刘慧珍从楼上下来,手里拿着个网兜,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。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,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。 刚站定,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。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,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。 沈淮本来只是顺手扶一把,可掌心碰到的那截腰太细太软,隔着布料传来的温度烫手。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,料子厚实,洗得发白,领口高,下摆长。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。 百无聊赖间,他吐了个烟圈,眼角余光正好扫到提着排骨路过的苏念荷。 她抓紧纸包,指尖用力捏破,里面的粉末漏在手心里。 晨风吹过来,带着点清早的凉意。 供销社门口排了老长的队。 这一下撞得极重,她鼻尖发酸,眼泪当即涌了出来。 供销社旁边有个胡同口。 “拿好。” 她还没来得及后退,一条有力的胳膊已经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。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,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,心里稍稍安定了些。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,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。 赵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。 苏念荷看到是他,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。 她只顾着逃命,根本没注意巷子口站着个人。 “臭婊子!你敢暗算老子……老子弄死你!” 苏念荷背靠着发凉的青砖墙,退无可退。 “可不是,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。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,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。”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,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,直接从后面绕过去,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。 苏念荷脸色煞白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 苏念荷连声应下,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,提上网兜。 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 宽大的灰褂子随着风往后贴,惊人的身段在奔跑中展现出惊心动魄的弧度。 苏念荷浑然不觉,只顾着低头赶路。 “站这别动。” 巷子里,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。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,她狠狠扬了出去。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,剁得肉末横飞。 不能慌。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,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。 “啊——!” “哥哥有钱。两块钱,就摸一下,怎么样?你不吃亏。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,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。”他满嘴污言秽语,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。 灰褂子穿在她身上,非但不显得土气,反而衬得她皮肤更白。走路时,腰肢随着步子轻轻扭动,胸前两团沉甸甸的份量微微晃动,比大院里那些穿新裙子的小姑娘带劲多了。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,心里憋着火。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,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。 他平时在市委大院里混日子,见惯了端着架子的干部子女。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紧沈淮衬衫的下摆。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,体温升高。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,随着她的呼吸,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。 苏念荷道了谢,把排骨装进网兜,转身往回走。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,排骨撞在腿上生疼。 苏念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,把排骨护在胸前,声音发抖:“你干什么?让开,我要回去了。” 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,晒干了碾成粉,辣度极高。 走着走着,她听到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,手上的刀顿了顿。 苏念荷惊魂未定,胸口剧烈喘息着,饱满的柔软不受控制地压在那人结实的胸膛上。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