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目负责人顾砚清第一次来我家送资料,站在门口等我确认方便才进门。 我们会有。 只是那里面,再也没有周叙。 【我不配留着。愿你以后,家里永远有灯。】 南方分部刚接一个医疗援助项目,常常加班到深夜。 可人生最残忍的地方,不是他终于懂了。 他没有追上来。 我笑了笑:“妈,我刚离婚。” “那得买束花。” 阳台上摆满花,桌上有热汤,有蛋糕,有顾砚清送来的防滑拐杖。 “阿姨,您坐,我自己来。” 工作人员问捐赠备注写什么。 他不知道简宁带走那半句后,是否还偶尔会想起从前。 走出民政局,阳光有些晃眼。 母亲回厨房时,偷偷擦眼角。 可他清楚,那已经与他无关。 如果是去年那晚,他下楼接我妈回家,我大概会原谅后来很多事。 “宁宁,快点,锅里炖着汤呢。” 车子启动前,我透过后视镜看见周叙还站在台阶上。 如果是六年前,周叙愿意学做一道我妈爱吃的酱,我大概会高兴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