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们潜意识里觉得,为了偿还那份恩情,我就理所应当交出属于我的一切。 我轻手轻脚走过走廊。 是因为她忽然想起来,女儿走的时候,储物间里连一张床都没有。 换洗衣服、身份证、报到通知书。 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哥哥的手机。 那之后几天,家里反而更热闹了。 躺在瑜伽垫上,手机屏幕还停着那份签好的保密协议。 妈妈滑坐在地上,号啕大哭。 一杯美式,一杯他爱喝的冰拿铁。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,围裙都没来得及系。 我抱着枕头和薄被走进储物间。 她无意间拿走了属于我的所有东西,再分一点碎屑出来,所有人就觉得她已经仁至义尽了。 哥哥张了张嘴。 "舒舒,鸡蛋羹还是煎蛋?顾言,别赖床了!" 我亲哥哥让我从自己家里滚出去。 "他看见孩子被救上来了,但那个年轻人还在水里挣扎。老陶急了,拽着岸边的树枝探身去拉人,脚底一滑,自己栽了下去。" 他那年才六岁。 她这辈子过不去的那道坎——是她打电话叫陶建国来河边的。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。所以她把陶舒当亲生女儿,十年如一日地补偿,不许任何人让她受委屈。 我盯着照片看了三分钟。 瑜伽垫铺在水泥地上,就算是床了。 因为他不是故意忽略我。 "请问是顾家吗?我是陶建国以前的工友老周。最近整理老陶的遗物,发现了些当年的东西......关于孩子落水那件事,有些情况,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