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敏犹豫了一秒。 我接起电话。 "四个人？你跟我说过只有我一个是你引进的……" 但她还是走了过来。 "你是副主任医师，不需要我教你怎么做。" 苏雅琳的话卡在了喉咙口。 "五天做什么，你自己决定。是主动跟巡查组说清楚，还是等人家翻出来，随你。" "你去查苏雅琳的人事档案了？" 嘴唇翕动了两下，像是要说什么。 就在这时候，我的手机响了。 他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 "清宁，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……" "清宁…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？" "那你应该也听到了，巡查组下周来。" "方致远，这两年经你手引进的人，不止苏雅琳一个吧？" 人事科的吴红梅带着两个下属，抱着三个档案盒，正朝这边走来。 方致远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没了。 不是一个，是四个。 我挂了电话。 "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，反正方主任会……" 是人事管理。 他的脸色一瞬间变成了灰白。 苏雅琳猛地转头看向他。 走廊的另一头传来了脚步声。 第11章 来电显示：周庆年。 "还有，从明天起，骨科的手术排班由医务部直接管理，科室主任只有建议权。" "我不是以方致远妻子的身份跟你说话。" 韩敏点头。 方致远出现在走廊拐角处。 "苏雅琳，你知道你现在面对的是谁吗？" 她打开最上面那个档案盒。 很多人的脚步声。 方致远的目光从文件袋移到我的脸上。 "不只是她的。" 巡查组来查的不是医疗事故，也不是药品采购。 "方主任那边会反弹的。" "顾院长，刚才走廊的事我都听到了。" 她的下巴倔强地扬着。 他先看了看苏雅琳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文件袋上。 "把这四份人才引进的档案重新整理一遍，原件扫描存档，准备好巡查组要的所有配套材料。" 方致远张了张嘴，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 "这些事情，每一件我都会查到底。跟我是不是方致远的老婆，没有任何关系。" 周庆年在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。 方致远的身体晃了一下。 苏雅琳的嘴唇在发抖。 吴红梅看到走廊上的情形，脚步慢了一拍。 那个文件袋上印着"人事科"三个字。 走廊上三个人看着我，但我只看方致远。 急促的，几乎是跑着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