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,目送他们走远。 那日午后,青果扶我去院子里晒太阳。 可这一刻,他收起所有笑意,眉目间竟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凌厉。 “婗婗。” “怎么,不欢迎?” “因为上辈子,因为我和他都是重生之人。” “亲家母,玉儿嫁进梁家还不到一个月,您便当着下人的面说她不如妹妹。这让孩子心里怎么想?” “那时候我才知道,他心里的人从来不是我。” 我没否认。 她递给我时甚至没有多余的话,只是客套地说了句日后好好相夫教子。 “我又不是故意的!这些东西那么复杂,谁能一学就会?” 青果急了:“姑娘!那可是老爷留给您的!” “迦婗。” 长姐笑得眉眼弯弯,转头对我道:“婗婗,你眼光真好,这支发钗我一眼就喜欢上了。” “梁二郎!你放肆!” 我看向窗外。 “再待一会儿嘛。” “你对梁靳抒,是有情的。你恨他,是因为你在意他。” 可此刻,他踉跄着朝我走了一步。 是父亲临终前特意留给我的。 她说这话时低着头,手指绞着帕子,声音很轻。 “从前缺失的那些爱,如今二郎和婆母已经补给我了。” 可我也不想恨她。 原来,被偏爱的人不需要做任何事,自然有人替她撑腰。 她答应婆母的条件,该送的东西倒是按时送来。 他的声音沙哑而苦涩。 她看着我,目光上下端详,嘴角笑意加深。 据丫鬟说,她听完之后沉默了许久,什么都没说。 这辈子嫁给了别人,他还要我让。 她看着他,笑了笑,什么也没说。 门重新关上。 梁获原正趴在桌上画他新想出来的商路图,闻言抬起头,眼睛亮了一下。 “凭她比玉儿懂事?凭她从不哭闹?凭她受了委屈也往肚子里咽?不会像你大女儿那样会哭会闹?” “谢你成全。” 长姐却待不住了。 她每日带孩子、做绣活、偶尔回娘家。 湖水已经快没过我的下巴。 “唐夫人,您今日既然来了,咱们不妨把话说开。” “唐迦婗,你告诉我……你和他……什么时候有的私情?” 梁靳抒的语气难得强硬。 长姐的声音却越来越高。 “因为——我腿上绑了沙袋!” “即便如此,你还希望我救吗?” “你想和离,那便离。” 沐浴、梳妆、绞面、上妆。 她站在廊下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落在母亲身上。 他的目光在长姐手中的玉镯上停了一瞬,又看向我怀里抱着的锦盒。 窗外月色清明,屋内红烛摇曳。 瘦,苍白,眉眼温顺。 长姐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