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陶念念出现在顾氏大楼的前台。 “姐姐你来得正好!我要开分店了!” 那是她最后一次用以前的方式对他笑。 我的音量不大,但店里很安静,每个字都听得分明。 那一眼很轻,却让陶念念整个人缩了一下。 “你花粉过敏又犯了?” “她看到我投资的店,就认定我在外面有人。”他叹了口气,满脸自责。 我只是在想。 病历本合上,顾淮坐了很久。 “我愿意承担所有责任。也请大家删掉视频,不要为难念念。” 陶念念笑弯了眼睛。 她转过头,冲他笑了一下。 我跟顾淮提过,他当时点点头,说记住了。 晚上回到家,陶念念在客厅里等他。 因为视频已经发出去了。 “我爸妈打电话问我交男朋友没有,我总不能说在给别人当地下情人吧。” “念念睡下了,你去哪儿了?别闹了,明天我去接你。” 窗外的天从黑变成深蓝。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,“喝完赶紧睡,明天就没事了。” 姜宁慢慢抬起眼。 后来他在花店的众人面前说,她有精神问题。 还有那天在花店里,顾淮扇姜宁巴掌的监控录像。 “我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,管这样的人叫爸爸?” 他本能地被吸引过去。 “姐姐,这人谁啊?” 那是一盏很旧的台灯,姜宁从大学时就一直在用。 老爷子六十二了,半退休状态,已经很久没有亲自出现在这张桌子前。 “陶念念,你这个第三者当的可真心安理得啊!” 而我收到的是,陶念念不要的那条项链。 “妈,你每天都说这句。” 过几天就是我们五周年结婚纪念日,我还以为是他送我的礼物。 他想起姜宁。 二十几个人的会议室,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。 “那我去拿阿姨的降压药,顺路买点卤味回来。” 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 顾淮签了字,没多想。 她眼睛亮晶晶的。 她的变化很细,细到顾淮起初根本没留意。 现在想来,真是想多了。 陶念念歪了歪头,笑得天真。 …… “喜欢吗?你不是一直说想每天醒来就看到花。” 我笑了一下。 “价值?他这是找老婆还是招牛马啊!换我一天都待不下去!” “我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 顾淮低头看她。 他偏不去。 他想,过几天吧。 姜宁画了两遍都没能复原的那张图。 觉得她变了,变得沉闷,变得无趣,整天一张苦脸对着他,像一团拧不干的湿抹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