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这人究竟想做什么,以他的相貌气度,何必要娶她这样一个嫁过人的女子。 阮鸢刚想拒绝,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,是杜婉灵身边的。 至于阮鸢……她是他的妻子,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他,等他处理好婉灵的事,等他收拾好心情,到时候再好好补偿她,加倍对她好,他们还有很长的一辈子。 他大概酒醒后就忘了,或者根本不在意,随手不知扔在了哪个角落。 季知景看了一眼天色,立刻道:“无妨,我和婉灵的马车就在前面,正好也要回府,你与我们同乘便是。” 她没有再说什么,默默地撑起身子,下了床,走向小厨房。 可如今,看着她这副全然不在意、甚至主动将他往外推的模样,那股理所当然的笃定,忽然就裂开了一道缝隙。 阮鸢回到房里,自己找出药膏,默默给烫伤的小腿上药。 季知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看着她苍白脆弱、仿佛一碰即碎的样子,心底那丝愧疚愈发浓重。 季知景心头那点慌乱更甚,他下意识想避开她的目光,却又不甘心,想再说些什么来弥补。 她道谢,要给他银钱,他却笑道:“我不缺钱,倒缺个娘子。你以身相许如何?” “知景哥哥,能不能快点出发?我头好晕,想回去躺一躺……”她声音细弱,带着哀求。 可她对季知景早已心死,离开上京,离开他,正是她所求。 阮鸢知道他是为了杜婉灵才娶她,可她还是嫁了。 说完,她转身就跑,背影踉跄,满是伤心欲绝。 立刻花重金,托人辗转从江南请来名厨,自己跟着一点一点学,手上烫了好几个泡,切菜切到手指,她都咬牙忍着。 “婉灵这几日胃口一直不好,吃什么都没滋味。今日忽然说想吃江南风味的蟹粉狮子头和龙井虾仁。府里的厨子试了几次,总做不出那个味道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温和,“我记得,你做江南菜是最拿手的。不如……你辛苦一下,起身给她做一次?也好让她开开胃。” 他刚要开口,却听阮鸢平静地说道: 却被当时还爱着他的阮鸢,心碎地捡了回来,藏在最深的箱底,像藏起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。 而那个被抬着的、脸色苍白却强撑着抬手为杜婉灵拭泪的人,正是季知景。 阮鸢心中只觉得无比讽刺,荒诞得让她几乎想笑。 第二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