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"林小姐，我是城东拘留中心的狱警。张建业要求和您通一次电话。他说有话想跟您说。您接受吗？\" 信是我爸写的。字迹我认识，是他一贯的蝇头小楷。 \"嫂子，其实建业哥这几天压力可大了，公司的事你也知道，他晚上都睡不着，我看着都心疼。\" 全文完。 \"查到了。你猜怎么着？\"她的声音很急，\"张建业的公司去年有一笔贷款，八十万，用的是你的名义做的担保。你根本不知道对不对？\" 然后我给何修文打了电话。 他瘦了很多。十五天的拘留和一个多月的煎熬把他削去了二十斤。 她深吸一口气。 \"你是不是生气了？\" \"你信了？\" 五年婚姻，他从没跟我红过脸。 \"追回来之后，我有一个更大的事要做。\" \"然后跟我没关系了。\" \"那你想怎样？\" 让我搬走。 我给她夹了一片肥牛。 蜡封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。 \"不需要。\" 他挡着门没让开。 \"所以你也别到处说。\"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。 身后传来赵曼的声音，压低了，但我耳朵好用。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。 她拿着一串新配的钥匙站在门口，看着我们往车上搬东西。 \"差不多的意思。念初，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\" 信封上的条件已经满足了。 以前他从来不在家做辣菜，说怕我受不了味道。 \"因为他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怎么把我那套房子卖出去变现。一个正在数钱的人，不会抬头看天。\" \"不是钱的问题。是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。\" \"搞定了，她明天签。对，净身出户。放心吧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\" 但隔着那么远，我什么都没听到。 \"她当初选的路。\" 我扫了一眼。三处商业地产，一处写字楼，一个购物中心，剩下的是银行存款和一些分红。 她把水果拎起来，站了起来。 \"我没有怕什么。这就是一个正常手续。\" 不是便宜货，是那种专柜里三四千一瓶的。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页面给他看。 \"记得。你把两份卷子摆在老师面前，指出对方的错误和你完全一致。然后等对方自己露馅。\" \"此信于恢复自由身后方可生效。\" \"你爸走的时候跟我说了最后一句话。他说，如果张建业真的动了手，就让念初把他连皮带骨地咬回来。\" 我从包里把那张名片拿出来。 也可能是心虚。 \"知道。所以我不会让他找到我。\" 也知道我知道赵曼不是表妹。 \"嗯。\" 她看见张建业出来，眼睛亮了一下。 \"你看完直接签就行。\" \"念初。\"他的声音低下来，\"我知道你恨我。但你不至于这样。我坐了十五天牢。你知道里面什么样子吗？\" \"好。谢谢。\" 赵曼那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