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越是坦然从容,霍景深的心态就越是炸裂。 连我的公开恋情,都是别人施舍、别人赏脸的机会。 只要我下意识对霍景深态度软一点、靠近一点,陆屿就会轻声提醒我保持距离,当众纠正我的态度,告诉我过度亲密不利于感情沉淀,要稳住分寸。 许棠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一脸担忧地看着我们。 从今往后,我和霍景深的每一次约会、每一次单独见面,都必须提前报备给许棠,由她审核安排,判断这场见面是否“有利于感情稳定”。 我当时听完只觉得离谱,谈恋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,什么时候需要第三个人来审核对错、评判好坏? 霍景深看到我不对劲,脚步一顿,立刻快步上前,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慌乱和担心。 霍景深察觉到我的冷淡,脸上的笑意淡了点,有点不解地问,“你怎么不开心?” 霍景深坐在原位,神色坦然,半点解释的意思都没有,既不否认、也不澄清,默认了所有调侃。 他会时刻提醒我情绪边界,教我怎么拒绝霍景深的示弱和讨好,帮我筛选掉所有不合理的妥协,在所有人面前稳稳立住了“我的专属助攻军师”的人设。 可我刚迈开两步,一阵尖锐的绞痛突然从胃里猛地窜出来。 他的语气又急又委屈,满眼都是不解和占有欲,接受不了我彻底脱离他掌控的样子。 那一刻,我彻底压不住积攒已久的火气,第一次真正爆发。 我抬着头,看着眼前冷漠的两人,哑着嗓子解释,“我不是装的,我等了你一整晚,一口饭都没吃,现在胃疼得厉害。霍景深,你送我去医院。” 他说得一本正经,仿佛自己真的占尽道理。 走出喧闹的包厢,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身后所有的嘈杂和压抑彻底被隔绝。 我们偶尔闹小矛盾、短暂吵架,他从来不会跟我硬碰硬,转头就去找许棠问办法。 我盯着屏幕,紧绷了一整晚的情绪终于稍稍松动,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。关掉手机屏幕,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慢慢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。 泡图书馆、赶专业课作业、跟着导师做项目,生活被填满得满满当当,我再也没有主动关注过他的动态,对他层出不穷的道歉消息、拦截式挽留,全部视而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