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竟扶着一个肚子高高隆起的外室,逼着菀儿与那外室一同拜天地。” 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是荣国公府的老太君,穿着一品诰命的大礼服,正在殿外候着呢。” “青菀!你站住!” 我崔家百年的底蕴,当初那十里红妆,本就是京中头一份的豪奢。 那个曾被他视若珍宝、誓死也要护在怀里的外室柳若儿,早产了。 “霁儿,你府上缺个主母,哀家瞧着,崔家这丫头,与你正是天作之合。” “你带着外室辱我崔家门楣,这桩婚事,就此作罢。” 他是当今圣上的亲胞弟,大楚战功赫赫、手握重权的六王爷,萧霁。 “崔沈两家婚约,即刻作废!” 沈淮川将那女子护在怀里,满脸恳切与理直气壮。 “太后懿旨——” 红盖头下,我感觉到手中的红绸猛地一松。 我睁开眼,递给她一方丝帕,神色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。 承恩伯府,彻底成了一座政治上的孤岛。 整个堂内的空气,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 绝不是与那等下贱外室争风吃醋,而是与真正高居云端之人,并肩俯瞰这万里河山。 “她孤苦无依,我不能让我的长子顶着外室子的名头出生。” 母亲听闻消息,带着一众嬷嬷行色匆匆地迎了出来。 就在这家人还在做着“世家女必将妥协于礼教”的春秋大梦时,侯府外突然传来一阵令人心悸的整齐步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