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姑姑没有求饶。 我接过龙袍,手感沉重且湿冷。 我抬起头,目光看向偏殿的方向,「柳姬娘娘,便是最佳的人选。」 我手里的针猛地一顿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 我一边接血,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。 「陈嬷嬷。」 遮瑕,修容,高光。 是啊,你是药。 严姑姑猛地抬起头,尖叫一声:「公公!她老了!她手脚不干净!她还有肺痨!」 血腥味掩盖了尸臭味,磷粉在暗处散发着微弱的荧光。 那是龙涎香混着百合花,再加了极重的麝香,拼命想要掩盖底下那股子腐烂的味道。 他笑得浑身乱颤,脸上的腐肉跟着抖动,「朕就是那个睡不醒的人!朕要长生!朕要万岁!」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了蹲在井边洗衣服的我的身上。 皇帝猛地睁开眼。 「好!好一个睡着了就不醒!」 人体死亡后,细胞溶解,组织液渗出,混合着脂肪和血水,形成的这种粘稠液体。 她根本不明白,皇帝让我碰,是因为我的手是凉的,是因为我不把他当人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