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压下火气。 家里没人问我几点上班,在哪个商场,做了几年。 第五遍,里面还是安安静静。 邻市新店离车站不远。 火车开出半小时,家庭群里开始不断弹出照片。 【今天十点四十到家,麻烦别反锁。】 门锁“咔嗒”一声,她自己推门进来,手里提着半只烤鸭。 【下个月开始交三千。最近菜价涨了。】 “晚晚,先这样吧。回头路过锁店,我帮你配一把。” 我的回答没有人等。 十几年过去,钥匙齿已经磨得发亮。 最后一把,她穿上钥匙扣,递给了姐姐林悦。 外面下着暴雨,我在楼道里坐到凌晨一点,才知道全家都去了姐姐的生日宴。 妈妈一连回了十二个鼓掌表情。 爸爸没有回复。 “不是。” 我没有争,抽出衣服去了卫生间。 “妈,我从来没有钥匙。” 店长恰好从仓库出来,问我邻市新店缺人的事考虑得怎么样。 我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