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表情我太熟悉了。以前在生意场上，看到对家出丑的时候，我也是那个表情。 “妈，说实话，我觉得您挺可悲的。您这一代人，从小被灌输的观念就是女人必须生孩子，不生孩子就不完整，不生孩子就拴不住男人。所以您才会觉得，我跟陈宇没孩子就过不好。” 他说这话的语气，轻飘飘的，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——今天吃什么，明天去哪玩。不是赌气，不是抱怨，就是纯粹的满不在乎。 评论区一片欢腾： 我却带头鼓掌：“说得好！我支持！” 我笑着走下台，路过大姑身边的时候，她拉住我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秀芝，你没事吧？” 那一刻，我感觉所有人都在看我。 亲戚聚会我买单，朋友借钱我痛快，逢年过节我给小辈包红包从来不手抖。图什么？图的就是一个体面。 我张了张嘴，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。 我愣住了。 台下愣了两秒，稀稀拉拉响起掌声。秀兰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，但还是跟着拍了几下手。三叔公“呵呵”干笑了两声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 婚礼继续。司仪擦着汗把流程走完，场面总算没彻底崩掉。赵曼换了敬酒服出来，挽着陈宇挨桌敬酒，笑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司仪举着话筒热场子：“来来来，让我们一起举杯祝新郎新娘新婚快乐，百年好合，早生贵子，三年抱俩！” 全场死寂，所有人都在看我这个婆婆的笑话。 “不用了，我不喝那个，嘌呤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