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？”周蔓凑过来，用胳膊肘撞了撞她。 喊她的是周蔓，穿着同样热辣。 周蔓显然是伊甸的常客，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客厅。 但今天，她需要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 在那个预知未来的噩梦里，她们的结局，一个比一个凄惨。 苏晚，被家里保护得太好的独生女。 尤清水的眼睛忽然有点湿。 周蔓眨了眨眼，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严肃搞得有点懵。“啊？哦……记住了。” 脸上是她从未尝试过的浓妆。 她今晚穿得不像她。 绝对不会。 周蔓和苏晚都被她拍得一愣。 花一样的年纪，就那么凋零了。 一束束激光在烟雾中穿梭，将一张张亢奋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 一件白色的泡泡袖连衣裙，长发乖巧地披在肩上，坐姿也端端正正的。 “搞半天，你是来给我们当妈的啊？还把关，怎么，你要拿个显微镜看人家有没有狐臭脚气吗？” 她没有回答问题，而是伸出手，分别在她们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。 震耳欲聋的音乐像一只巨大的手，攥着每个人的心脏，跟着鼓点一起搏动。 苏晚也站了起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满是惊艳。“清水，你今天……真好看。” 荷尔蒙像不要钱的雾气一样四处喷洒，熏得人头脑发昏。 “以后眼光放高一点，别什么歪瓜裂枣都往心里放。找男朋友，必须、一定、要带过来给我把关，听见没？” “你约在伊甸的时候，我们还打赌，说你肯定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，八成是被人骗了。” 她端起桌上的酒杯，掩饰性地喝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才把那股酸涩压了下去。 “周蔓，”尤清水看着秦悦那张明艳张扬的脸，一字一句，说得格外认真。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、香水、汗液的味道，太过黏稠，太过直白。 一个性格火辣，玩得开；一个温柔体贴，是标准的乖乖女。 “还有你，苏晚，”她的语气放缓了些，但同样郑重。 苏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乖巧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 这样的尤清水，别说是学校里那些只见过她白裙飘飘模样的同学。 永远在用叛逆和张扬来伪装自己，渴望得到关注和爱。 动作有些突兀，力道也不轻。 “现在看来，是我们想错了。说吧，尤女神，今晚是不是准备开荤了？” “哟！我当是谁呢，这不是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尤大校花吗？今天这是怎么了，下凡来普渡众生了？” 那需要长年累月的苦功，把身体的每一寸筋骨都拉开、揉软。 尤清水放下酒杯，转过头，看着她们。 秦悦拉着她在卡座里坐下，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遍，笑得不怀好意。 她又叫来侍者，纤长的手指在酒单上划拉了几下，加了好几样烈酒和特调。 尤清水一走近，周蔓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。 曾经她是不屑来这种地方的。 天真善良，却在毕业后早早嫁给了一个处心积虑的凤凰男。 就是她自己，对着镜子也陌生。 她笑得前仰后合，胸前的风光波涛汹涌。 那些男人在她冰冷的眼神下一愣，随即识趣地退开了。 伊甸酒吧门口。 一件黑色的吊带紧紧裹着身体，勾出玲珑的曲线。 “蹦起来！” 她看着舞池里疯狂扭动的人群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红晕。 需要这种能把人的思绪震碎的噪音，需要这种能让一切情绪都显得微不足道的放纵。 正随着音乐轻轻晃动身体，脸上是迷离的笑。 酒红色的抹胸裙，一头大波浪卷发，在灯光下闪着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