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接过他递来的矿泉水。 ...... 风吹过操场,带着黄沙和太阳晒过的味道。 “最后一天了。” 在这个家里,所有特权都是沈瑶瑶的。 我站在奶茶店后巷,点开购票软件。 "念念,你就报个三亚护理专科吧,反正你从小伺候人习惯了。" 可通讯录从上翻到下,我才发现,原来这些年,我连一个可以分享喜讯的人都没有。 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。 至少在我三岁前,妈妈也会抱着我亲,会把我举高高,说我也是家里的小太阳。 只有我的,是穿了三年的旧鞋。 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?你妹妹马上要去三亚,东西要是少了怎么办?” 哪怕只是很轻很淡的一句,也好。 瓶身冰凉,贴着掌心。 我只说:“我报的是军校,在西北。” 从小到大,下雨天爸妈的伞永远倾斜在妹妹头顶。 那时我正穿着围裙,在柜台后给客人封杯。 红包一个接一个塞进沈瑶瑶手里。 “沈念念,谁让你出来打工的?” “胡闹!你报的不是三亚护理专科吗?谁准你乱跑的?” 沈瑶瑶弯着眼睛笑。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 全桌安静了一秒。 “好了,今天是瑶瑶的好日子。来,祝瑶瑶前程似锦!” 妈妈的声音瞬间拔高。 他们都觉得过去了。 “防晒衣,给你和瑶瑶一人买了一件。” 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。 我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很荒唐。 可一年又一年,从来没有补过。 最后一个走出酒店大门时,周辞从后面追上来。 我退到卫生间,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 也没有人对我说一句恭喜。 从那以后,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点责备。 妈妈每年都说:“等瑶瑶身体稳定了再给你补。” "对,刚好照顾瑶瑶。" “你管这些干什么?先养好身体。” 奶奶红着眼睛,指着我说:“你是姐姐,身体也好,以后多让着妹妹点。” “沈念念,你去机场干什么?” 原来他一大早找我,不是发现我走了。 是隔壁王阿姨听见我哭,背着我去了小诊所。 妹妹不能跑跳,我就要陪她坐在教室里。 其实一开始,他们不是这样偏心的。 一个亲戚客气地说: 周辞吓坏了,抱着她往医务室跑。 很想问一句。 因为我摔倒了会自己爬起来。 没有未接来电,也没有消息。 原来在这个家里,连我的委屈,都要先给她让路。 沈瑶瑶点了一杯奶茶,小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