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年了,他们第一次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。 顾寻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,红着眼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。 他学会了自己换药,自己咬着牙忍痛翻身,自己盯着输液瓶叫护士。 他沉默地接过,径直翻到女方签字栏,推到余芷鸢面前:“签字。” 他顿了顿,眼神平静得可怕:“况且,她很快就不是我妻子了。” 原来……她从来不是不会爱,只是不会爱他。 顾寻煜扯了扯嘴角:“很快就不是了。” 姐妹犹豫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坦白:【芷鸢的初恋。】 顾寻煜盯着照片看了三秒,便知道,能让她如此失控的,必定是和沈暮朝有关的。 余芷鸢明显怔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他一口气要这么多。 向来清冷的声线第一次染上慌乱,她猛地抬头,对医护人员冷声道:“把他放下来,先送暮朝去医院!” 余芷鸢心头掠过一丝异样。 “空调会不会太冷?” 偏偏让他清楚的意识到,原来,能有人在她心底是例外! 高级餐厅里,顾寻煜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发抖。 “暮朝!” 她的声音很温柔,温柔得不像余芷鸢。 肋骨可能断了,呼吸都带着血腥味,但比起身体的疼痛,心脏被撕碎的感觉更让他窒息。 顾寻煜没说话。 她转完账后,匆匆收起手机:“我晚点再来看你。” 她快步上楼,推开卧室门,看见顾寻煜正在整理衣柜。 高岭之花的确会跌落神坛。 既然如此,那他就离婚,彻底成全她和她的白月光! “昨天我和暮朝只是老朋友聚餐。”余芷鸢突然开口,“你别多想,也别去找他麻烦。” “这是你该付的代价!” “是的,余女士,今天医院只为一位重症病人服务……” “等离婚证下来,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们就两清了。” 第三章 可交往三年,结婚三年,她连不小心碰到他的手都要用消毒液洗三遍。 “我有洁癖,不能碰他。” 顾寻煜醒来时,全身火辣辣的疼。 他突然歪头:“不过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逛街了,每次路过商场都恨不得绕道走。怎么现在连哪家店的虾饺最弹牙,哪个影厅的座位最舒服,哪家店的衬衫最适合我都这么清楚?该不会是偷偷做了功课吧?” 余芷鸢有洁癖,严重到令人发指的地步。 他重重摔倒在地,后脑勺磕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眼前一阵发黑。 书房里,他打开那个尘封已久的储物柜,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这些年他送她的礼物。 时间一天天过去,很快就到了离婚前一天。 在模糊的视线中,他看见余芷鸢正奋力拨开人群。 “试试吧。”她说,声音冷得像冰。 顾寻煜垂眸整理行李,没有拆穿她的谎言。 八年了,这是她第一次看见顾寻煜哭。 “律所有急事,先走了。” “啪——” 挂断电话,她神色复杂地看了顾寻煜一眼:“是我误会你了。”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“反正这些年我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都不在。” 他眼睁睁看着她一把拉住沈暮朝,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拥挤的人流。 “嗯,做功课了。” 顾寻煜在他对面坐下,神色平静。 他曾经不信邪,一千次勾引,一千次失败。 医护人员匆匆赶来,正准备将顾寻煜抬上担架时,沈暮朝突然身子一晃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:“芷鸢,我……” 【她当年为了他放弃继承家业改行做律师,为了他和别人赌命赛车,差点丢了半条命。分手后颓废了整整两年才走出来……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