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更多,爬上那张柔软的单人床,脸颊刚沾到枕头,意识就彻底断片了。 穿着宽大的白衬衫,显得更是身形单薄,那张还没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。 “误会?” “还有,”美姨顿了顿,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,小声叮嘱道。 …… 沈御就像消失了一样。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。东南亚的雨季总是这样,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。 夏知遥每天待在房间里,除了吃饭和睡觉,就是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外面的草坪。 一般……不会……杀……他身边……的人……? 十分钟后,碗底连汤都不剩。 这种等待审判的感觉,比直接的酷刑更折磨人。 “嗯……美姨,我吃完了。我想着没什么事做,就顺手洗了。谢谢您的晚餐,很好吃。”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男士白衬衫和几条也是偏中性的棉质裤子,显然不是为女性准备的。 美姨看起来虽然和善,但毕竟人家是这里的管事,不是她的保姆。 美姨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几个橙子。 阿KEN一愣,下意识往楼下的方向瞟了一眼,随即低头应道:“明白。” 夏知遥瞬间惊醒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 沈御走到落地窗前,俯瞰着整个黑色狼巢。 夏知遥原本想保持一点斯文,但第一口汤入喉,酸辣温暖的感觉瞬间激活了味蕾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阿KEN垂首站立,语气恭敬: 美姨看着眼前这个女孩。 停在了她的门口。 不同于美姨的轻缓,也不同于阿KEN的利落。 又翻出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,裤腰太松,她只能把抽绳系得紧紧的。 是用这句话来形容人的仁慈吗?总感觉怪怪的。 想到这里,她端起托盘,走进了浴室。 甚至可以说是……极度无聊。 “在这个基地里,除了阿KEN先生和我,别相信任何人。” 她在房间里找到几本过期的英文军事杂志,虽看不太懂那些枪械型号,但也强迫自己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读,以此来打发漫长而枯燥的时间。 不算什么顶级豪餐,但在吃了五天发馊的剩饭后,这简直就是御宴。 “掸邦那边的又不安分了?”沈御淡淡问道。 “活下去。” 夕阳的余晖将远处的群山染成血红,像是一头刚刚进食完毕的野兽。 “就剩九个指头了,还学不会老实。既然他手伸得太长,那就全剁了吧。不用面谈,通知胡狼,带那批新到的无人机过去,拿到九指的营地试飞。” “哎哟,醒了?我看你睡得沉,就没叫你,把饭搁这儿了。” 吃饱了,理智也稍微回笼了一些。 夏知遥有些局促地站在桌边,双手绞在身前: 叔叔……夏宏文,从小也是他看着自己长大的。 “是。那克伦邦的订单……” 她惊讶地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房间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个托盘。 此刻,他正在看面前那张巨大的电子沙盘,上面闪烁的几个红点正位于萨尔温江以东。 “沈先生睡眠不好,若是他在家,晚上十点以后,动作要轻。别弄出什么动静惹他心烦。” 夏知遥感到一阵恶寒,连忙保证: 她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条,虾仁鲜甜,蘑菇爽滑,每一口都是活着的实感。 水声停歇。 “这……你洗的?” 洗完澡,那种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,疲惫感就像潮水一样瞬间将她淹没。 夏知遥感觉有点头皮发麻。 一开始,夏知遥还提心吊胆,生怕沈御突然闯进来要她履行什么义务。 美姨满意地点点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