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宫里贵人常用的把戏，自打皇后肃清后宫以来，她已经许久没闻到过这种味道。 “娘娘从未说过此事，女儿不知。” 怀诚侯夫人嫌弃地瞥了她一眼，“你在娘娘身边伺候这么多年，想必也清楚太子的喜好吧？”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萧祁渊离席。 “你嫡妹到了年纪，太子妃的位置我们不敢想，良娣倒是能搏一把。你且告诉我们太子的喜好，我好去运作一番。” 时辰一到，皇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和皇上一起并肩进入大殿。 沈祯捏紧了手指，想到自己出来已经有段时间，道：“给我些时日，我会去打听殿下的喜好的。” 沈祯心一凉，已经料到对方要说什么了。 “那就好。”怀诚侯夫人理了理衣袖，开了尊口：“我听说皇后娘娘要给太子选太子妃，你可知晓内情？” 怀诚侯夫人闻言，冷笑了一声：“你还真是一条忠心的好狗！你妹妹要到议亲的年纪了，你也想本夫人给她择个良婿吧？” 凛冽的气息将她包围住，她的腰被一只手扣紧，脆弱的脖颈落入对方的掌心。 “谁？” 皇上的案前已经摆上了酒，众人见皇上举杯，也纷纷尝了一口，然后夸赞了几句。 沈祯脚步顿住，回话道：“奴婢裁春。” 过了一会儿，里面叫沈祯进去，她抻了抻衣裳，记录了一下要改的地方，才拿着衣服离开。 “麻烦姐姐稍等片刻，我最近瘦了些，恐需姐姐帮忙调整一下尺寸。” 黑暗放大了沈祯的五感，她听到凶兽的低吼与挣扎。 她抬首看向萧祁渊，对方竟然在这万众瞩目之下直直看着她！ 沈祯看到萧祁渊举起那杯酒的时候，迟疑了一瞬，但还是在众人的视线中饮下。 沈祯迅速垂下脑袋，于一片弦乐中听到太后说：“皇上，皇后，哀家这个孙侄女为了今日的宫宴可是好好准备了一番，足足练了三个月的舞，今晚必定要让她献丑一番！” 沈祯的师父教过她，司服不仅要管理好衣裳，还要通晓香料的气味，因为总有人会在熏香上做文章。 她都走到这里了，又在矫情什么呢？ 推开沉重的大门，她走进吞噬她身影的黑暗之中。 萧祁渊的声音隐隐不稳，但沈祯在极大的紧张之中并没有察觉。她的身子也在颤抖，害怕即将发生的一切。 中秋宫宴这日，沈祯起了个大早，忙得晕头转向。 “我们做得小心，不会出事的。”崔婉晴道。 这感觉过于熟悉，她手抖了一下，旋即深呼吸了几口，镇定地退到一旁。 沈祯将此事禀明皇后，皇后了然，给了她赏赐，夸她做得好。 这时，那股让她浑身发冷的视线再次袭来。 沈祯抿了抿唇，“殿下自小养在养心殿，每日只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稍坐片刻，女儿实在不知道殿下的喜好。” 待她走了，崔婉晴身边的宫女说：“小姐，她毕竟是皇后的人，会不会......” 沈祯听了心中为皇后捏了把冷汗，这是今晚流程上没有的！太后先斩后奏！ 匆匆回了凤仪宫，皇后已经醒了，沈祯赶紧进去伺候她更衣，然后等待宫宴开席。 然而太和殿内丝弦骤起，一众舞女涌入殿内，被舞女包围的崔婉晴更是众星捧月身姿曼妙，如鱼如燕，一舞下来，惹得满场叫好。 怀诚侯夫人拂袖，警告道：“别让我等太久！” “此酒名为‘唤春’，是臣女研制秘方，取冬日梅雪，混四季之花，入口有花香，细品能尝出蜜的甘甜，今日献给陛下，请陛下品鉴。” 即将谢场时，一众舞女从单薄的衣裙下取出个小巧的酒壶，迈着碎步呈到众宾客的案前。 皇后面上不动声色，皇上欣然应允。 “近日在宫里还好？” 崔婉晴将酒壶轻搁在太子案上，抬眸间眉目传情，让人浮想联翩。 “多谢母亲关心，一切如常。” 凉亭之下，怀诚侯夫人端坐着，看到沈祯来闲闲抬了抬眼皮，一如既往不将她放在眼里。 “你知道酒有问题还寻来，是想做孤的解药吗？” 她心提了一下，还是去了。 沈祯拿着衣服回了尚衣局，让人将衣服改了。 福海看到她，冲她招了招手。 太和殿内，皇上下首位是太子亲王，亲王之后便是一二品大员。不够资格的官员只能坐在殿外。 “好姐姐，快来！殿下在里头难受得紧呢！” 沈祯的脚如千斤般沉重，旋即又扯出一抹自嘲的笑。 这是人之常情，沈祯应声候着，等崔婉晴试好衣服进去看看哪里要调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