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老太太沉吟不语,片刻后,她叹息一声。 半年时间,足以让她刻骨铭心。 “我想回一趟老宅。” 她才终于意识到,为什么这几年从不过问她的张家会在她警告沈梦时,突然出现,为什么在她承受家法时,提起池野的名字,张家会一点也不害怕。 “张清清,我看你是真的欠教育,自导自演绑架好不好玩?” “我怕我跟你离婚后,你这个疯女人彻底疯了,到时候一个精神病整天缠着我和沈梦。” 因为她要走了。 她偏过头,掌心收紧。 可这次,张清清没有,她垂着头,低声。 张清清垂眸接过池野丢过来的矿泉水,打开喝了几口。 手机里的照片是几个绑架她的绑匪正欲给昏迷的她盖衣服的场景。 郎才女貌,佳偶天成。 伤势还没好全,沈梦便满面恶毒地诅咒她不得好死,张清清气不过推了她一把,当晚她就被张家从三楼扔了下去。 半年折磨,她真的学乖了,不再去质问池野,也不再去跟池野闹。 “啪…啪…” 第二天一早,她就画好了妆,换好了衣服。 没等张清清询问他们怎么来了,一个带着劲风的巴掌就甩了过来。 沈梦柔声笑了,她叫来绑匪,把她也吊了起来。 “怎么了,你要做饭…在家等着我…你别动…我给你做…” “池野,那张清清该怎么办…?” “不用说了,我选沈梦,这箱子是你要的三千万,数数吧。” 这就是她的老公,她深爱了五年的男人… 而这次,她是回来拿行李的。 池野没什么语气说。 张清清皱着眉,冷声质问。 张清清被打的大脑晕眩,摔在地上,拖着她就下了楼梯。 直到黎明破晓,池野来找她时,这场惩罚才迎来了句号。 “本以为半年惩戒,你能乖顺听话,可没想到你竟然还敢违规,张清清,你是不把张家的规矩放在眼里是吗?!” “我不是掉进海里了吗?是谁救的我?” 话罢,他烦躁地敲了敲桌子,意思不言而喻。 “醒了?” 池野嗤笑。 丈夫出轨,不应愤怒打闹,不应高声质问,永远要以丈夫的舒适优先,如若违规,后果自负。 “张清清,你这么不经打,心理素质还差,就你这样,怎么还喜欢背后做点膈应人的事,何必呢,到最后还不是要一一还回来。” 原来是池野。 所以当池野搂着沈梦当着所有人的面热吻,并高喊要娶沈梦为妻时。 见她提着行李箱,池野扯了扯嘴角。 张清清望着沈梦眼底的挑衅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她指尖攥的发白。 再睁眼,依旧是医院的病房里。 她也只是从包里掏出草莓味的口香糖双手奉上,并说出接吻时,吃糖感觉会更好。 接下来的各种小游戏里,沈梦全程针对她。 “别生气了,我连规则都跟着你改了,你还哭什么,别哭了,嗯?” 尽管如此,张清清还是想为自己解释一句。 张清清只觉得心累,她不想再解释这一切都不是她干的。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,眼前异常清晰的是,池野一边逗着他怀里的沈梦,一边居高临下地漠然望着她挨打的样子。 钉子狠狠扎进张清清的皮肉里,剧烈的疼痛让她闷哼一声。 张清清眸光一颤,不可置信地荒谬念头涌上心头。 一棍又一棍,张清清记不清已经挨了多少棍,她脸色惨白,眼前已经出现重重幻影。 “池少,二选一,一个是你的妻子,一个是—” “自己看看,有没有要说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