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我真的没有......” 我抬眼看向沈砚舟,像是怕极了他手里的剑,又强撑着笑了一下。 “妹妹孝顺,不如母亲先尝。” 春桃紧张地看我。 而那只倒寿图的匣子里,却残着一点极淡的冷香,正是沈云薇院里惯用的香气。 可这里不是永宁侯府。 “云薇虽舍不得母亲,却也替姐姐高兴。” 我心里很平静。 太后的脸色果然缓了些。 我只是看着她,露出一个又委屈又不敢说的眼神。 沈砚舟虽没入宫,却有侯府随行嬷嬷在旁听着,回府后自然会一字不漏地传给他。 沈云薇摇摇欲坠:“不是我,真的不是我。” 入宫那日,沈云薇也带了一只锦缎包着的匣子,身边丫鬟抱得小心翼翼。 我扫了一眼那盏燕窝。 “有臣女的血。” 自幼定亲的未婚夫,也冷声开口: 母亲当即端起碗:“有什么用不得的?” 原主自幼体弱,对苦杏仁最受不得,沾一点便会喘不上气。 不多时,太医跪下回禀:“回太后,此红线中确混有血色,与沈大小姐指尖新伤相合。” 片刻后,他跪下道:“回夫人,燕窝里加了苦杏仁。” “至于沈清苒......” “我刚回来,不懂规矩,不知道原来我这条命,在侯府这样碍眼。” 春桃是我故意派去请人的。 这话一出,母亲的脸惨白如纸。 疼得我差点笑出来。 我轻轻弯了弯唇。 皇后问:“既是血线,可验得出?” 母亲终于慌了。 “我只是命不好,回来得晚,碍了你们所有人的眼罢了。” “妹妹,你说那幅雪梅图是你的。那这血,也是你的吗?” 这话太懂事,懂事得让人难受。 我假装没看见。 她越劝,我越确定她要在寿礼上动手。 原主在乡下被养父母磋磨多年,本就亏空得厉害,我刚穿来,又被这一屋子人轮番刺激,吐点血实在合情合理。 好一个病弱小白花。 满殿寂静得能听见香灰落下的声音。 “姐姐第一次入宫,想必紧张,太后娘娘最喜女红,姐姐若备寿礼,不如绣一幅吉祥图。” “可那幅图上的红梅,不是普通丝线绣的。” “原来你们在一起时,是这样的。” 太后眼神彻底冷了。 前世我拍过不少宫斗戏,深知这种场合最适合陷害。 “没什么,乡下活多,摔的。” 春桃立刻低下头。 “只听闻太后年轻时曾在边关雪夜救济灾民,最爱寒梅不折,便斗胆以血入线,绣雪中梅,愿太后娘娘福寿如梅,历寒不败。” 我抬头看向沈云薇。 这是母亲拨给我的丫鬟,可话里话外都替沈云薇试探。 红色颜料,是我的血。 可怎么吐,吐给谁看,就是技术活。 “既然如此,今日便说清楚吧。” 他第三日登门,带了一匣子药材,却不是来看我,而是去偏院看沈云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