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大雨猝不及防落下，我独自站在寂寥的街头，任由大雨将我淹没。 “宝贝女儿，再忍一下，你知道的，公司的发展需要爸爸拥有一个良好的家庭形象。” “江念念，下床，跟我去给茉茉道歉！”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，江浔就已经把我的胳膊大力扯过去，摘下了手链，温柔地戴到林茉茉的手上。 江浔立即抓住她的手，替她系上安全带，严肃地看向我：“茉茉晕车，念念你别这么不懂事，坐后排去！” 江浔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，让我瞬间清醒了过来，原来这么早，他就已经开始为送我和妈妈去西北做铺垫了。 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去，我看到江浔正小心翼翼地吹凉一勺粥，喂到林茉茉的嘴边。 林欢笑了笑，一双眼睛里写满了志得意满的骄傲，“不要紧的，都是小事，阿浔你也别和孩子计较了。” “好，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，那我只能家法伺候了！” 别墅的客厅里，林茉茉站在一个巨大的蛋糕前，正闭着眼睛许愿。 我也是如今才是意识到，在过去的十几年人生里，江浔一直温柔待我，是因为我从未和林欢、林茉茉起过冲突。 “如今你已经成年，有了可以自己做决定的权利，妈妈会在半个月后和你爸爸离婚，移民瑞士，你想选爸爸还是妈妈，你自己决定。” 长这么大，这是江浔第一次打我，却是为了林茉茉。 “我没错，打死我也不道歉！” 沉默半晌，我挤出一个笑容看向林茉茉：“茉茉，你和我来一下，我有悄悄话和你说。” “道歉！”江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 江浔立即放下碗将林欢搂入怀中：“别胡说，茉茉是我们的女儿，我不会让她出一点事。” 江浔沉默一瞬，似乎是在思考，他应该相信哪个女儿的话。 “我希望我们一家三口能够永远在一起，我希望我和妈妈能光明正大地拥有爸爸，再也不和别人分享！” 再次住进医院，我的背上被缝了整整十二针，留下一个丑陋的伤口，再也无法消退。 下一瞬，她故意后退两步，尖叫着跌入河里，不远处的江浔发了疯似的跑过来，脸上全然没有了往日的从容不迫。 但这一切，都比不过我心中的疼痛。 爸爸，难道你忘记了吗？林茉茉是会游泳的，而我，从小就怕水。 在他心里，真正的妻子和女儿是林欢和林茉茉，为了给她们腾位置，他还要将我和妈妈赶到苦寒贫瘠的西北去。 他抱着林茉茉浮出水面，我却感觉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。 每次爸爸出差，都会想着法给妈妈带各种礼物，从古董翡翠到钻石戒指，他一次也没落下过； 不多时，手机里为我推送了营销号的视频，“江氏集团总裁彻夜不眠照顾妻女，遇到这样的男人就嫁了吧！” 她话音一落，江浔就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。 我却仍旧死咬着不愿意松口：“我不！” “是你救了我吗妈妈？你明明也不会游泳的。” 但如今，一旦我和她们撕破脸皮，江浔便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她们那头。 车子驶入河边的露营地，车门一打开，我就被江浔大力拽了下去。 我闭上了眼睛，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出现，是妈妈帮我挡下了那一抽。 “念念，你长大了，有些事情，妈妈是该告诉你了。” 他们一家三口笑着、闹着，门外的我却如遭雷击，几乎忘了怎么呼吸。 我神思恍惚，没有答话。 林茉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，看向江浔的眼眶瞬间红了：“对不起江叔叔，我这就下车。” 我看着副驾驶上贴着的“小公主专属位置”贴纸，心里一阵发酸。 我下意识地抽回手，直接拒绝：“不可以，这是我妈妈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。” 林茉茉愣了一瞬，脸上常见的温柔笑容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我从未见过的冷冽和狠毒。 “胡说！茉茉都和我说了，手链是你自己扔下去的，就是为了陷害她！” 我将林欢当成干妈，对她敬爱有加；更是将林茉茉当成最好的朋友，她要什么我都会让给她。 高考结束那天，我在书房里发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，上面签着妈妈黎霜的名字。 我扎进妈妈的怀中，泪如雨下：“妈妈，我死心了，我再也不会对他抱有任何希望了！” 我冷笑一声：“我过去那样做，不代表我一辈子都那样做，我的善良不是你理所当然欺负我的借口。” 妈妈递给我一摞文件，最上面，是一份房产赠予协议。 话音落，他径直将我扯下床，朝着林茉茉的房间拖行而去。 对我，他更是做到了一个父亲能做的所有一切，优渥的物质条件、耐心的教导、从不缺位的陪伴。 “好了念念，快起来吧，你干妈和茉茉已经到楼下了，今天咱们一起出去露营，庆祝你和茉茉高考结束。”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，气血上涌的瞬间，我伸手推了一把林茉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