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走到周长林身旁,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臂。 沈青山猛地抬起右手,抓住拐杖后,狠狠砸在了周叔的身上。 拖着沉重的身体,一步步朝前走。 她一身军装笔挺、优雅,望着他的眉眼,却冷峻如风雪。 一看她就脸红。 周长林迟疑了很久,再次开口:“现在,唯一的办法,也只能委屈青山几天,让他先住在一楼的杂物房。” 因为这句“换上去”,他心心念念地,把这张贴着周长林照片的结婚证,藏了一辈子。 现在想来,这结婚证不过是她为帮周长林夺走他身份,提供的一份证明罢了。 “我......来上学。” 看到熟人,叶知秋脸上寒霜稍霁:“一点小事而已。” 军区大院里的一个独栋小洋楼,门口站着卫兵。 生怕给她添晦气,生怕误了她的前途。 确实该办,最好是大办特办。 叶知秋扯住他的手,“你还想去哪里?” 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,遗孤沈青山就去补办了自己的高考录取通知书。 “他读了书能为国家做贡献,你呢?你占着名额除了虚荣还有什么?我都说了,我会养你一辈子,师长丈夫的名分也是你的,你还有什么不满足?” “长林是知识分子,他不能去参加高考,不过是因为他被家庭成分拖累,但凡他能去,绝对比你考的分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倍。” 下一秒,他眼前一黑,软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。 1978年。 被污水湿透的身体,在冷风中微微发颤。 “我没做错。”他的声音嘶哑:“为什么要跪?” “沈青山,快......快跟我走,长林不小心毁了绝密文件,惹了大麻烦。” 但他想看看,如果他把学籍调走,周长林还能安然地顶着他的身份畅快人生吗? 此时,他揪着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角,哑着嗓说话。 但没等她开口训斥。 沈青山却呆坐在小凳上。 沈青山抬起眼,静静地看着她。 他嘶哑着开口:“不是假证......这是我考的。” 在他弯着腰,在田里播种的时候。 钢琴上面,青花瓷瓶里插满了沾着露水的进口玫瑰。 这种眼神,上辈子的沈青山看了几十年,无比熟悉。 叶知秋扯着沈青山上车,一路开回了她在京市的家。 却让周长林陪在身边,重活都不舍得让他碰一下,养得干净体面。” 任由那张崭新的结婚证,飘落到一地污水里。 他眉都没皱一下,只是抬眼望她。 “你笑什么?” 沈青山拿出介绍信时,周长林的脸色瞬间惨白。 他坐在轮椅上,面色铁青。 她说他是村夫,留在京市只会给她添乱。 “你骗我,说我高考落榜,却拿着我的录取通知书,去为周长林改变命运,现在还怪我差点毁了他?” “真是一个无知的乡村野夫,愚蠢至极。” 原来,她知道他喜欢。 男儿热泪无声滚落,他却突然笑出了声。 “上学?”叶知秋身边立着的周长林发出了一句惊呼。 随后,冰冷的声音在他脑后响起。 沈青山却不愿意。 叶知秋根本就是怕他再去闹。 她的声音充满冰冷的警告,眼里也满是厌烦。 “他不是。”叶知秋直接打断了招生办主任的话。 “长得挺老实,竟然是个骗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