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第五次，五个月了。 顾明愣了："摘子宫？她才二十五——" 脚步声远去。 前四个，引魂人看一眼，摇头，打掉。 车门从外面被猛地拉开。 但她眼底那丝得意，藏不住。 昨天知意说"你求我没用，该求的人不是我"——她把自己摘得多干净。 她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审视，好奇，居高临下。 一小时二十分钟，手术室的灯灭了。 我闭上眼。 顾衍整个人像被抽干了血，嘴唇哆嗦着。 身后传来知意压低的声音："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？" 顾衍按灭屏幕，走到手术室门口。 顾衍亲了一下我的额头。 知意的脸在屏幕里，平静地看着，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 她没否认。 引魂人说孩子带煞，就得打掉。 顾明还在劝："五个月了，引产跟生孩子没区别，她身体扛不住的。" 我花了三个月，终于查到了电话那头的女人。 顾衍没回答。 屏幕上，视频还亮着。 护士调出平板给他看。 患者姓名：程知意。 微微颤抖的肩膀，咬着下唇，一双含雾的眼睛。 顾衍的回答很快："她能知道什么？不过是吃醋闹脾气。" 顾衍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 上面的人盖着手术单，脸上扣着氧气面罩，只露出苍白的下巴和散落的头发。 "你老婆比你聪明十倍。你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了字，你亲口对着手术室的门说了同意。" "嗯，全麻，一个半小时。" 护士被他吓得后退半步，声音发颤。 所有指标正常。胎心正常。发育正常。 知意昨天说的话响在耳朵里——"引魂人的话，他从来不会不听。" 她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好像一切都是顾衍的决定，她只是个旁观者。 顾衍跟在旁边，一路握着我的手，直到手术室门口。 她喘了几口气，忽然又笑了，盯着我的肚子。 顾明居高临下看着他，说了最后一句话。 "我带着孩子走了。离婚协议在床头柜抽屉里，签不签随你。" "靳苒？你比我想象中憔悴多了。" 顾明顺着他视线看到屏幕，整个人僵了。 电梯门合上。 第1章 顾明压着声："引魂人是你找的戏班子吧？五个了，够了。就算恨她，这也是五条命。" 手术日，早上八点，我被推上转运床。 "顾衍，做人留一线。你最好记住这句话。" 他猛地掀开手术单，知意的脸，知意的身体，腹部一道新鲜的缝合伤口。 "能不能再看一次——"我攥紧被子。 他这辈子都说不清了。 "不能再做了！人会死的！" "顾衍，所有检查都正常，孩子很健康......"我声音在抖。 顾衍撕开信封，手抖得几乎撕烂了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