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刚刚赵邺……他是不是有感觉啊? 反正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,试试就试试呗,又少不了一块儿肉。 要她一个人生活在孤苦无依的宁州,她心里肯定是害怕的。 但他竟然不知,自己王朝之下的百姓,过的是这样的日子。 赵邺涨红了一张脸,她一个女孩子家,知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? “嗯,也是野菜,你们这些富贵人家出身的,当然没见过。” 赵邺心头一哽,阿蛮为了让他吃上精面和油水,竟要去别人家做工么? 其实阿蛮不害怕一个人留在宁州,她只是害怕自己真的要永远留在这个封建王朝。 穿上了干净的衣裳,他身上的脓疮阿蛮也都弄干净了,泡了澡之后的赵邺,浑身舒畅,好像连身上的脓疮都没有那么痛和痒了。 赵邺闭上眼眸,心中叹息无奈。 “今天咱们吃野菜糊糊!” “怎么样,这野菜糊糊不赖吧。” “你……有什么心愿吗?” “阿蛮。”赵邺喊她,阿蛮也应声。 赵邺又被她赤条条拎出来擦干净身子,然后利索地给他穿好衣裳。 阿蛮反应过来后手一松,脸烫烫的:“对、对不起,我看不见。” 眨眼就是晚上,阿蛮昨天挖回来的野菜还有不少,阿蛮索性全都给弄碎了,混着面粉搅拌搅拌,还倒了一点油进去,然后下锅煮。 阿蛮说起谎来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,十分的熟练。 “你别紧张,放轻松一些,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。” 罢了罢了,如今他自个儿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。 她还要去山上找野菜和草药。 听说在皇宫里,便是值守的宫娥打个哈欠都能被拖出去乱棍打死。 她想要回去,想念自己在现代所拥有的一切,亲人,朋友…… 阿蛮认真地想了想,老实交代说:“以前嬷嬷们说,到了二十五岁太子府会给我们当奴婢的一笔钱出去,我就想找个清净的地方养老。” 赵邺低头看向自己耷拉在身体两侧的手,阿蛮给他擦洗的很干净,古铜色的皮肤渐渐显露出来。 “赵邺,你刚刚是不是有感觉?”阿蛮问。 “荠菜?”赵邺没听说过,也没吃过。 阿蛮急切地想要他活着,那他就活着吧? “阿蛮……”赵邺呼吸陡然急促:“你擦错了。” 问完话后赵邺就又沉默了下去。 药浴泡得他浑身都是烫烫的,从里到外都是烫的。 “有油?”阿蛮一手给他喂野菜糊糊,一手也不忘往自己嘴里塞。 “明儿我去问问,谁家有没有刮刀愿意借我用一用,我把胡子给你刮了,你这样看着太难看了。” 奈何他如今遭人陷害,落得这般境地,日后这大夏皇储之位旁落他人之手,大夏百姓……焉能安生? 可京中权贵们酒池肉林,奢华程度超乎想象,便是一顿寻常饭菜,怕是就足够穷苦百姓们一年的吃穿用度了。 “你现在试试你的手指能动吗?或者,你抬一下你的手试试。” 因为现在就算他不认命也没有法子,赵邺想寻死,又怕阿蛮也跟着寻死。 “我会好好照顾你,直到你康复。” “要是再混上一点儿肉沫,那就更好吃了。”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来了这里,这算什么,跨时空拐卖人口吗? 阿蛮把自己也捯饬干净了,那张脸总算是能看了。 药水泡着呢,这会儿阿蛮学聪明了,把他的一条腿抬起来擦,这样总能避免。 阿蛮终于把他身上都搓洗干净了,头发和胡子都洗了。 阿蛮在黑漆漆的药水里摸索着,摸到了个艮啾啾的东西。 自小就被关在太子府里学习课业,苦读圣贤书,只为了将来能够做一个明君贤主。 赵邺企图在心里说服自己。 “或者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,这辈子也就这样咯。” 但是他细想,阿蛮都不甚在意,自己又在矫情个什么劲儿? 原来阿蛮不喜欢男人留长胡子。 “你要是有感觉的话,咱们就多泡泡,那个老郎中教给我一种手法,待会儿我给你按一按,说不定能疏通你下半身的经络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