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爷霍然站起身,喜不自胜:“飞翎将军来了!” 满场哗然,无人敢信这枝花竟真是送给我的! 上一世我其实就想这么做了,却没有勇气拒绝母亲的安排。 但我的确没有骗他,这一世,我一定要找到晏溯。 辜云蘅捉住我的手,放到唇边轻轻吻着。 而辜云笙手中的花,也同时送了出去。 而母亲还以为我在遮掩难过的情绪,只摇摇头,叹了口气。 “这件裙子......就是他送的?” 我看着他那只恢复如初的明亮眼眸,便明白,他也重活一世了。 他脾气古怪,说可以治好辜云蘅的眼睛,但非让我给他试药。 晏溯,是晏溯回来了! 还同那真世子争执时,不慎撞到假山伤了一只眼。 所以他将手中那一株花送给了我,还在无边春风里对我温柔一笑: 辜云蘅更是变了脸色,上前一步,死死地看向晏溯和我。 我怔怔望着他那只恢复如初的眼眸,电光火石间,倏然明白了什么。 “鱼目和珍珠,本将还是分得清的。” 他戴着面具,身姿挺拔,意气风发。 这件紫色长裙,是晏溯送给我的。 这一世,我不嫁辜云蘅了,他去追逐他的明月吧,我去找我的莲湖少年。 我是跛脚的真千金,却嫁给了独眼的假世子,满城笑我们天残配地缺。 正当我心中纳闷时,那飞翎将军竟飞身下马,手中还握着一株紫色小花。 我闻萤,从不是谁的将就,我也曾是别人捧在心尖上的姑娘。 我伸手触碰辜云蘅俊秀的眉眼,语气里满是疼惜: 辜云笙想当众表白心意,送一枝花给洛月渺,将他们这桩亲事,彻底定下来。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晚霞漫天的黄昏,辜云蘅将我抱得喘不过气来,他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脖颈。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粲然春光,我站起身来,泪水早已无声淌下。 后来真世子比我早三年被寻回侯府,他倾心于假千金,自然也就看不上我了。 “长信侯,本将来晚了!” 他轻抚着我那只伤痕累累的跛足,闷闷在我耳边说: 明月在上,流萤就必定黯然无光吗? “早就听闻洛家千金蕙质兰心,美若天仙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 洛月渺双眸一亮,站起身来,受宠若惊般,竟情不自禁问出声: 辜云蘅倒也没多说什么,只轻轻放下了手中的花,然后扭头看向了我。 他原就生得芝兰玉树,比那真世子不知俊上多少,如今一双眸子灿如星辰,连洛月渺都一时看呆了。 我安静吃着糕点,无人赠花予我,我的案几上,空空如也。 直到他临终前,却拉着我的手说—— 我目光淡淡,摇摇头: 重活一世,母亲又来问我。 侯府真假世子争夺同一个女子的芳心,也算是一桩奇闻了,场上众人一时目光各异。 “你在骗我。” 我听到这种话,心中竟然无一丝波澜,甚至连好笑的情绪都没有了。 辜云蘅倒无甚反应,仍继续向我走来,只是有人却比他更快一步。 母亲皱眉:“阿萤,你现在身份到底不同了,从前在乡下结交的那些旧识就断了吧......至于那辜云蘅,你当真可以考虑一下。” 只点了点头:“是的,他参军去了,我已经托人在找他了。” 他压低声,眼神里升起一些歉疚:“闻萤,我知道你在跟我赌气,对不起。” 当我回过神时,辜云蘅已经走到我跟前。 最终我拖着一只跛足,欣喜若狂地找到辜云蘅,老远儿就将那药方高高举起。 这让他想起了他自己,真世子回来后,他一夕之间,也从云端跌入淤泥,被弃如敝履。 只是辜云蘅不信。 虽然如今辜云蘅治好了眼睛,站在那里芝兰玉树,比辜云笙不知耀眼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