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宁说着又大大咧咧地缠上沈宴。 一缕温香扑面而来,一点一点地漫进鼻尖,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。 春杏低头垂目,不敢多看,心里却想着姑娘委实厉害,竟然能和世子如此亲昵。 可是桑宁的喜欢,他无法回应。 春杏只得轻声道:“世子,水来了。” 一滴浓墨坠在纸上,在素纸上慢慢洇开。 烛火摇曳,案上的素纸泛着柔光,笔尖悬在纸上,久未落笔,墨珠凝而将落未落。 屋内陈设简洁,却也收拾得干净齐整。 沈宴微咳一声。 又生气了? 入手滚烫。 他长臂一挥,将女子抱到床上。 …… 又装? “既然你没有生气,那我要你——亲我。” 渐渐,她的意识模糊起来。 “你年岁小,在男女之事上过于贪欢。须知水满则溢的道理,万事贪多了都不好。” 桑宁烧的迷迷糊糊,哪里喝的进苦涩的汤药,一副不肯配合的模样。 桑宁想要,桑宁得到。 桑宁梦见沈宴变成一座银山向她招手,这是多么难言的快乐呀,说不清的银子,都是她的。 喜欢?她喜欢他?什么时候的事? 沈宴本来以为是桑宁故意装晕耍赖,没想到她没有说谎,竟真的发起了热。 桑宁又不要命地拉起沈宴的手,向自己头上贴去。 沈宴并未看她,让她放在一旁的矮几上,后又吩咐她去看药好了没。 “喜欢……喜欢沈宴。” 沈宴沉默地替她掖好被角,将那点复杂难言的情绪按下心头。 桑宁伸手去勾沈宴的袖子,“你生气了?” 她瞥了一眼,见沈宴指尖已经反过去轻轻扣住桑宁手心,低哄着桑宁。 他也不管桑宁究竟是不是装的了,长臂一伸,稳稳将人打横抱起,大步向上房走去。 此刻,坐在书案前的沈宴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。 桑宁很轻,倚靠在他的怀中并没有多少重量,可他却不知为何没有力气推开她。 侍女春杏本来捧着一盆清水,想要给桑宁擦擦身子,见桑宁一直拉着沈宴,不敢上前。 沈宴终究是害怕桑宁又使出什么幺蛾子,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,带着几分挫败。 沈宴只觉一摊软泥落入怀中,双手无措。 桑宁声音很轻,柔得像羽毛,却重重砸在他心上。 “今晚,你便将这个抄写百遍,清清心。” 他垂眸望着她,神色晦暗不明。 亲近而不亲昵,信赖却不依赖。 陆云绾应当是不喜欢他的,至少没有一个女子心悦一个男子的那种喜欢。 他不敢再听,逃似的大步向外间走去。 咳了一声,沈宴一脸淡然,似是不想与桑宁多说,从桑宁手中抽出袖角。 “头疼……” 她是妻子,本该是这世间最能与他并肩同行之人。 沈宴眸子微沉,垂眸看了看桑宁揪着的那抹衣角。 “沈宴……喜欢。” 桑宁见沈宴朝外间走出,不一会,一张纸卷便映入眼帘。 嗯?没有生气那还黑着脸? 可是她对他唯有敬重,却并无爱慕。 “什么?百遍!” 先前桑宁巧言令色,对他口蜜如糖,他从未真正记在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