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知道那胖子现在还记不记仇,要是能把这尊财神爷收归麾下,我还愁没钱花?” “继续派人……” 陆天乾缓缓抬起头,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:“是啊,朕早就该想到了。楚天渊和楚狂龙是何等人物?他们的血脉,又怎会真的生出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?藏拙,这或许是镇北王府早就埋下的一步暗棋。” “陛下,这……未免太过匪夷所思。”魏贤还是觉得难以置信。 “幼微,你怎么了?”陆元察觉到她的异样。 徐少常眼中精光一闪:“殿下此刻若是主动与那楚风交好,对外释放出镇北世子是您的人的信号,不仅能让镇北王感恩戴德,向您靠拢。待日后楚风与萧霓凰成婚,萧国公府不也就顺理成章,成了殿下您的势力么?” 魏贤心头一凛。 此人正是大乾太子,陆元! “太傅。”陆元连忙上前,躬身行礼。 陆元话未说完,一道沉稳的声音从殿外传来。 “至于萧国公府,萧国公早已不问世事,单凭一个萧霓凰,她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 “好。”陆元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徐少常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,眉头微皱,斥责道:“殿下,老夫和你说过多少次,成大事者,需戒骄戒躁!派人截杀萧霓凰,你真是越来越糊涂了!” 陆天乾将手中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,发出一声脆响,他头也未抬,淡淡问道:“魏贤,你觉得,今日这扭转乾坤的一手,是出自楚风,还是出自镇北王?” 徐少常踱步到陆元身边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如今,我们最该做的,不是去破坏他们的联姻,而是要将这两股力量,化为殿下手中的利刃!” 一名手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,头埋得极低,颤声道:“太子息怒!我们……我们也没想到那萧霓凰如此强悍,竟……竟隐藏了实力,我们派去的人……” 旁边,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公子哥怒道:“李公子,你不要太过分!真当我王家无人了么?” “此事一旦暴露,你这太子之位还想不想坐了?别忘了,你那四位兄弟,可都像狼一样盯着你呢!” 京城,街道上。 他急忙问道:“那依太傅之见,孤该如何行事?” 陆元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茫然:“太傅的意思是?” “是……”手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“不过太子放心,他们都是死士,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痕迹,查不到我们头上。” “嗯,你稍后派人去一趟镇北王府,送上请柬,邀请镇北世子楚风前来赴宴。” “糊涂!”徐少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,“镇北王府如今什么光景?镇北王三个儿子惨死,镇北军精锐尽失,只剩下镇北王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,不过是秋后的蚂蚱。” 与此同时,皇宫深处,御书房。 “王氏钱庄……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?”楚风摸着下巴思索起来。 就在这剑拔弩张,人人噤若寒蝉之际,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人群外传了进来。 陆元此话一出,苏幼微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,端庄的仪态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,垂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 一声巨响,上好的紫檀木桌案被一脚踹翻,上面的笔墨纸砚摔了一地。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 陆元脸色一变,低头道:“太傅教训的是。只是孤担心,一旦那废物楚风和萧霓凰完婚,镇北王府和萧国公府联手,恐会动摇国本!” “对了!那个王胖子!”楚风一拍大腿,“他当初不就自称是王氏钱庄的少东家么?” “好!这个主意好!” “全军覆没?”陆元的声音冰冷刺骨,打断了手下的话。 只是此刻,钱庄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,人群中央还不断传来嚣张的叫骂声和痛苦的闷哼。 “王氏钱庄。”冷月不假思索地回答。 人群之中,一个华服公子哥正一脚踩在一个胖子的脸上,满脸的嚣张跋扈。 他身后的护卫们个个怒目而视,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。 楚风带着冷月在街上闲逛,脑子里却在飞速盘算该如何搞钱。 “镇北王府遭此大难,京中人人避之不及,正是我们雪中送炭的最好时机。那镇北王最在乎的是什么?是他那个宝贝孙子!” “是么?”陆天乾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,“朕倒不这么觉得,此子昨夜杀伐果断,今日又精准地抛出罪证,扭转舆论,或许这一切都是他早就计划好的。” 这位老太监,正是他的贴身内侍总管,魏贤。 …… 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苏幼微一袭宫装,身姿窈窕,对着陆元盈盈一拜。 身穿龙袍的乾皇陆天乾,正捻着一枚棋子,静静地听着身前一位身穿宦官服饰的老太监汇报。 “哎,我这倒霉的前身,真是净给我添乱!” “届时,手握两大军功世家,再有丞相府的支持,你那四位兄弟,拿什么跟你争?” 他很清楚,如果这一切真出自那个纨绔世子之手,那意味着什么。 苏幼微迅速回神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:“没什么,臣妾只是在想宴会的细节。谨遵殿下吩咐,臣妾这就去安排。” “……事情的经过,便是如此。”魏贤恭敬地叙述完镇北王府外发生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