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么,名单的事儿吧,真不是学校能做主的。” 暗箱操作最怕见光,祁同伟直接把这事儿掀到了太阳底下。 疼得他眼底瞬间泛起一层水光,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,眼眶看着红通通的。 【警报!致命危机情报刷新!】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,暗暗掐了把大腿内侧的软肉。 里屋的木门被人猛地推开。 “孤鹰岭是什么地方?那是汉东的南大门!毒贩手里端着土铳,边境线上天天见血。” 他的嗓门突然拔高,震得吊扇上的灰簌簌往下掉。 祁同伟倒吸一口带土腥味的空气,头皮瞬间炸开了。 旁边几个埋头写材料的干事也停了笔,互相递着看好戏的眼色。 瞧见祁同伟进来,老陈吓了一跳,赶紧把腿放下来。 他伸着手想拽人,半空中抓了个空。 他探出半个身子,死死盯着车外的胖子,额角青筋剧烈跳动了两下。 下午,学校后街的苍蝇馆子。 “校长,您放心。我祁同伟就是粉身碎骨,也得把孤鹰岭的天给扫干净!” 祁同伟看着那个信封,心里涌起一阵暖意。 祁同伟低头呼噜噜地扒拉着一大碗炸酱面,额头上全是汗。 祁同伟猛地推开半扇破车窗,铁框摩擦发出一阵刺耳的噪音。 屁股底下的弹簧就发出一声凄惨的吱嘎声。 推开教务处那扇掉漆的木门。 膝盖碰翻了桌角的搪瓷茶缸,茶水洒了一地。 “别人觉得那是火坑,躲都躲不及。可我学了四年政法,吃着国家的助学金,这时候不往上顶,我算站着尿尿的爷们儿吗!” 这阵仗一搞,梁群峰就算想在明面上强行把人压下去,也得顾忌汉大几万师生的悠悠之口了。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劣质柴油味,还有卖烤地瓜的焦糊味。 祁同伟咬着牙,迎着大巴车排气管扬起的漫天黄土,扯破嗓子吼了一声。 视网膜边缘那个淡蓝色的系统面板,瞬间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。 祁同伟顺势转过身,对着老校长深深鞠了一躬。 钟小艾从包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,推到祁同伟手边。 钟小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,突然轻笑出声。 祁同伟早转过身,踩着发软的柏油路,头也不回地朝行政楼走去。 老校长转过身,冲着老陈吼了一嗓子。 胖子隔着玻璃,脸憋得通红,扯着嗓子大喊。 “至于暗地里的冷枪,你也别怕,我钟家的人也不是吃素的。” 他找了个靠窗的破座儿刚坐下。 “大喇叭都喊了一下午了,我现在说不去,侯亮平那孙子能笑我八辈子。” 老陈手里的报纸直接掉在地上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鸭蛋。 “走不走啊!不走赶紧滚下车,别耽误老子拉活儿!” 老陈抹了把秃顶上的汗,眼神四处乱飘,根本不敢看年轻人的眼睛。 系主任老陈正把双腿架在办公桌上,拿张旧报纸呼呼扇风。 “这才是咱们汉大政法系教出来的硬骨头!没给学校丢人啊!” “嗡——!” 她没像普通女孩那样哭哭啼啼,眼底反而透出一股子赞赏。 他腰杆挺得笔直,胸膛往上一挺。 祁同伟刚把帆布包塞进座位底下,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电子鸣音。 “砰砰砰!” “哎哟喂,同伟啊,你这……咋过来了?” “吱呀”一声酸响。 老陈愣住了,手里的报纸停在半空,“啊?那你这气势汹汹的,是……” 柴油发动机发出剧烈的轰鸣声,震得整个车厢直发抖。 “马上联系广播站!把祁同伟树成今年的优秀下基层典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