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在一扇绘有吉祥八宝图案的木门前停下,轻轻推开—— "这是......"她小声问道。 "尝尝这个,"他将一小块奶渣糕递到她唇边,"不甜。" 窗外,一轮明月高悬,照亮了远处的雪山。 "家宴上......"她小声开口,试图打破这令人心跳加速的静谧,"那些人为什么那样看我?" 陆芊芊的脸"轰"地烧了起来。她垂下眼睛,看见他握在梳妆台边缘的手背青筋凸起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 嘉措面色不变,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。 那是一顶红珊瑚额饰。 她即将踏入的,是一个她完全没有了解过的世界。 终于,她停在了嘉措面前。 这个吻轻得像纳木错湖面的晨雾。 她点点头,跟着管家穿过长长的回廊。庭院里种满了格桑花,在夕阳下摇曳生姿,远处的经幡在风中轻轻摆动,发出细微的"沙沙"声。空气中弥漫着酥油和藏香的混合气息,陌生却莫名让人安心。 陆芊芊下意识张嘴,舌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指尖。嘉措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,喉结微微滚动。 他的拇指突然抚上她的唇角,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那块并不存在的污渍。陆芊芊呼吸一滞,看见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。 说完,他推门离去,只留下一室若有若无的檀香,和那个轻如晨雾的吻,在陆芊芊唇上久久不散。 嘉措伸手将那缕发丝别到她耳后,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耳垂:"意味着,从今晚开始,整个藏地都会知道——" 她不知道的是,就在一墙之隔的书房里,嘉措正跪坐在佛龛前,手中的佛珠一颗颗捻过,却怎么也平息不了心中翻涌的欲念。 大厅里灯火通明,数十位身着华贵藏装的男女分列两侧,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投向她。而在大厅尽头的矮榻上,嘉措正襟危坐,一身鎏金藏袍在烛光下熠熠生辉,腰间佩戴的银刀和绿松石饰品彰显着他不容置疑的地位。 "你是我选定的人。" 低沉的嗓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藏地特有的沙哑。陆芊芊从镜子里看见嘉措轻轻推门而入,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整个门框。他换下了宴会时的鎏金藏袍,只穿着一件深青色的棉麻内衫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那串神秘的藏文纹身。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她吸进去,陆芊芊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。直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突然站起来,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几句藏语,厅内才重新骚动起来。 "我......"她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发紧,"这个有点复杂,太贵重怕弄坏" 陆芊芊的脸"腾"地红了。 "好了……再亲下去,"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,拇指仍流连在她的唇瓣,"我怕控制不住带你跳进雅鲁藏布江。" 低沉的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陆芊芊咽了咽口水,努力控制着发软的双腿,一步一步走向他。 陆芊芊站在雕花大门前,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披肩的流苏。嘉措派来的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了近一小时,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喧嚣逐渐变成雪山的肃穆。而现在,她面前这座恢弘的建筑,让她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——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。许久,嘉措才低声道: 嘉措的手臂环过她的腰,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到一个宽敞的卧室。房间中央是一张雕花大床,帷幔上绣着精美的吉祥图案,床头点着安神的藏香。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发颤,下意识就要去摘额饰,却被嘉措一把按住手腕。 陆芊芊猛地睁大眼睛:"嗯?" 一位年长的管家恭敬地迎上来,向她行了一个标准的藏族礼:"少爷在等您。" "到了。" 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让陆芊芊耳根发烫。她垂下眼睛,看见他修长的手指正灵活地解开额饰的暗扣,腕骨上戴着一串深色的檀木佛珠,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。 嘉措的手顿了顿,镜中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唇角:"因为你戴着本该属于洛追家女主人的信物。" 银质的底托上镶嵌着数十颗大小均匀的红珊瑚,中央是一枚鸽子蛋大小的绿松石,周围环绕着细密的金丝花纹,在烛光下泛着古老而神秘的光泽。 眼前的景象让陆芊芊呼吸一滞。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发,将复杂额饰戴在她的前额。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,却被他指尖的温度中和。陆芊芊能感觉到他的手很稳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。 男人停在门口,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侧脸,露出线条凌厉的侧颜。 "他们在问,"他凑近她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,"我是不是疯了,把传承七代的主母信物给一个汉族女孩。" 嘉措没有回答,只是伸手替她调整了一下额饰的位置:"很适合你。" "转过来。"他命令道。 下一秒,他的唇贴了上来。 他拍了拍身旁的软垫,语气不容拒绝。陆芊芊小心翼翼地坐下,这才发现自己的位置竟然比在场所有人都要高——仅次于嘉措。 宴会持续到很晚,期间不断有人上前敬酒,嘉措一一挡下,只让她浅尝辄止。当最后一位客人离开时,陆芊芊已经困得眼皮打架。 匣子打开的瞬间,厅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 她伸手轻轻触碰额饰边缘,金属的凉意渗入指尖。这顶象征主母身份的饰物,此刻正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发间,也压在她的心上。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直直地落在她身上。 她下意识照做。 嘉措抬手,议论声立刻停止。他转向身旁的老者,用藏语说了几句。老者面露惊讶,犹豫片刻后,捧出一个精致的银匣子。 陆芊芊摇摇头,一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,垂在耳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