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国防科技大学。 他关上门，走回来。 没添油加醋，也没隐瞒什么。 “我考上大学那年，全村凑的钱。我爹把家里那头猪卖了，我娘把陪嫁的镯子当了，乡亲们你五块我十块，凑够了第一年的学费。” “那个……军队的学校？” 他知道祁同伟家的情况。 林傅海听着，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 他把梁璐的事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 祁同伟满脸感动，“谢谢林老师！” 林傅海皱着眉：“换学校？大三了换什么学校？再熬一年就毕业了，毕业了分配工作，那就是铁饭碗，一辈子不用愁了。你现在退学回来重考，图什么？” “行。” 他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，脸涨得通红。 林傅海看着他，目光里满是疑惑。 林傅海愣住了。 祁同伟看着他，心头涌起一股热流。 “我没认。” 这事儿要是说出去，全县都得炸锅。 他爹是农民，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，能刨出全家一年的口粮就不错了。 全国最好的军校，录取分数堪比清北，毕业出来直接就是军官，提干授衔，跟地方完全不搭界。 走廊里空荡荡的，没人。 就是那封信，那个威胁，那场晚会。 “到底为什么？” 汉东政法大学，全国排得上号的政法学校，他念了三年，系里前三，眼瞅着就要毕业了—— “现在我跟他们说，我退学了——” 而且，不说清楚，他估计还要继续追问下去。 他没把话说完。 “我会跟学校那边说，你的高考成绩摆在那里，他们应该也不会说什么。” “这事儿，我帮你。” “为人师表！她配吗？” 念信，摔花，踩烂，走人。 他在这个学校教了十几年年书，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？ 林傅海沉默着。 “老师，你知道我家的情况。” 他是老师，当然知道国防科技大学是什么地方。 但意思到了。 “别说了。”林傅海摆摆手，“你是我的学生，我不帮你谁帮你？” 但那个学校，太难考了。 比汉东政法大学难考得多。 祁同伟微微摇头，叹道： 他爹高兴得喝醉了，抱着他哭。 “复读，考国科大。” “同伟，你跟老师说实话。” “国防科技大学？” “我有信心。” “我想在学校住着，复习功课。” 他骂了几句，停下来，看着祁同伟。 “老师，没出事，也没人欺负我。我就是想换个学校。” 有考上了大学家里供不起的，退学回来打工的。 “嗯。” 说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