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颜眼巴巴瞅着他,谨小慎微。 “很好。” 花清池低低嗯了声,执笔准备继续处理公务。 夫子斜睨着花颜,嗤嘲道:“不学无术,只知道哭,比不上花久小姐一根手指。” 开门的刹那,一团软软的身子跌落进她怀里,“哥、哥哥,好大的火......” 沈氏惊慌失措的哭喊这时候响了起来,“夫君,夫君!阿月好怕——” - 丰越应下。 皎皎月光散落,火光也盈盈。 三、二、一—— 拭目以待。 她肩头轻颤,在哭。 那滴晕染在纸上的墨很显眼。 火焰再次点燃热油,漫天火光熏烤得花颜睁不开眼,一声剧烈的爆破声骤然炸响,花颜惊恐地又往后瑟缩身体,花清池单臂搂住幺妹,在门廊疾步往外走,想将她带出火圈。 花清池书房有重兵把守,且皆是武功高强、反应迅速的好手,他本不欲出手,直到少女一声娇软的尖叫传过来:“啊——” 天色已暗,月色横空。 花清池撤开身子。 花颜眨巴了下眼,抬手抱住了兄长的脖颈,乖乖地脑袋匍匐在他胸前,温顺道:“好。” ——白日里夫子‘依花清池之言’苛刻对她,她却仍感激地来为花清池送上亲手做的软酪。 终于熬到了下课。 见花颜说话,怕她暴露位置,大掌一把捂住了小姑娘的樱唇。 脚步声驳杂起来,一阵阵躁动从四面八方响起,暗卫一部分追踪纵火者,另一部分同仆妇小厮一起灭火。 他另一只手圈着她的腰,佛珠磕碰到花颜细软的曲线,烫的花清池急速地掠开了身形。 “毕竟这是大公子点过头,允您去同花久小姐一起学习的......” 明月高悬,月色掠过窗棂洋洋洒洒落在花清池的白缎上。 花颜斜倚靠在榻边,乌发倾泻至胸前,小姑娘温软地垂眸,樱唇勾出浅薄的笑:“现在去说,那太没意思了。” 他转身要走,花颜不拦她,只是侧身正好站在了月光下。 “那......” 她站在廊前阴影里,提着食篮,瞧着丰越。 花清池长睫垂下,遮住神色,良久道:“去将有关机关术的书籍送到夫子手上,让他给两位妹妹。” 花颜胆战心惊。 碰到了她柔软滑腻的舌尖。 女子名节重要。 他挠头不确定道:“丰越也不知,但二小姐那边也没有什么异动,约莫是学得还可以。” 回到院落后芍药泪眼婆娑地拿冰块给花颜消肿,“小姐,夫子这样对您,我们要不要去告诉大公子啊?” 这是二人第一次有实质意义上的接触。 书房外丰越吹起鹰哨,火光弥漫,花颜慌张地紧紧贴着花清池,好像把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了他身上一样。 就在花颜身影要消失在廊前时,书房后一缕火光倏然间冲天燃烧而起,丰越一惊,甚至来不及反应,骤然间握紧了手中长剑,轻功运转,厉喝一声:“有人纵火!保护大公子!” “哥哥歇下了吗?阿颜做了软酪,想感谢哥哥能让阿颜去学习机关术......” 花清池一愣,推门起身。 花颜娇靥红肿,哑声顺从道:“是阿颜愚钝。” 这火要烧得他心疼,烧得他悔悟,烧得他......欲念缠身。 三个婢女葬身火海,沈氏受惊,去寻花清池,哭着躲进了自家夫君的怀里。 她顿了顿,眸间流光轻转:“芍药,漠北封疆大吏具原是不是大公子至交?”花颜轻声问。 花颜瞳孔微微放大,小手抓紧他衣襟,惶然道:“哥哥,阿颜好怕......” 花久更是趾高气昂,“好妹妹,就你也想入云鹤书院?痴心妄想!” 但作为沈氏的夫君,此时此刻理应陪在她身侧。 “不必了,你回去吧。”书房中男人清冽的嗓音传出来,若泉水淌过山间,无情无欲。 花清池说不清滋味。 “原来大家都......这样讨厌阿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