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实在撑不住,摘下头套,蹲到角落喝水。 可没有一个人关心我。 直到一年前,我被沈家找回。 头顶的老空调嗡嗡作响,吹出来的却只有热风。 “辰辰,手疼不疼?” “他穿得这么厚,你推他做什么?伤到自己怎么办?” 我站在原地,第一次认真打量这间住了一年的出租屋。 “小砚。” 姐姐也点头。 嫌公交太慢,第一次很奢侈地给自己叫了车。 “他英语和语文还是我抓起来的呢,要去就应该去北大。” 听我说每一次进步,也听我说无人可讲的难过。 消息旁边,很快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。 “可一家人,没必要非得争个高低。” “今天就算我的升学宴吧。” 可这一次,聊天框安静得过分。 只点开群聊设置,按下退出。 我不由得低头苦笑。 一路走到一楼,眼泪也终于流干了。 顾晚棠就开始花越来越多的时间陪着他,安慰他。 出了门,我把四份礼物全部扔进了小区的垃圾桶。 “辰辰,你别被他影响。他就是从小在外面长大,性子野,一点委屈都受不得。” 姐姐凑过来看了一眼,脸色也变了。 “吃不了苦,以后怎么有出息?” “记住爸妈才是对你最好的人。遇到困难,第一时间就该回家找家人。” “不了。” “沈砚,你就是太偏激敏感了。念辰每个月生活费也只有一千,不够了就跟阿姨说,阿姨哪次没给?” 【念辰考去北京了!小砚,你上海的通知书也收到了吧?找个时间一起办升学宴。】 我揣着刚领到的三千块现金去了夜市。 对方虽然疑惑,还是点了头。 “这是给你准备的毕业礼物。” 爸爸只说, 可沈家并不穷。 我接过礼物,起身就要走。 整整八道菜,全是我吃了会严重过敏的海鲜。 “我问过了,星阑酒店的厅还不错,就是时间有点紧。” 她拿着手机,指尖停在和沈砚的聊天框上。 “反了天了!怎么和妈说话的?” 不用猜,也知道是给沈念辰买的。 因为她曾是第一个,曾坚定站在我身边的人。 可也没有去他们安排好的上海。 可连吃一顿饭,都要被说成“留下”。 “沈砚,你倒是说句话啊。” 她紧紧抱着我,一遍遍说, 好吃的先给沈念辰。 可我的一千块,每个月都要催了又催,拖了又拖。 妈妈摸着他的头,声音温柔得不像话。 客厅里的声音像是被人按下暂停。 姐姐坐在一旁,正低头给认识的同学发消息。 “长得干干净净的,怎么不学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