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阮瑶光一个人,面对逐渐围拢过来的虎群。 身无分文,言语不通,差点被当成异类烧死,最绝望时,她遇见了凯旋归京的摄政王萧砚风,将她捡回王府。 萧珩似乎听到了动静,猛地抬起头,看到是她,小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,猛地跳起来,张开手臂挡在院门前! 接下来两天,阮瑶光闭门不出。 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。 “仗打了这些年,也该成家了。原想着,要么娶个端庄贤淑的,要么娶个倾国倾城的。可见着你才知道——” “要我说,也是她自己不争气,连个男人都笼络不住……” “再说,崔姨娘温柔体贴,和你一起侍奉爹爹怎么就不行了?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?!” “我照顾不好。我自己也崴了脚,你们是为了救崔侧妃受的伤,想必更想让她陪着照料。我在这儿,反而碍事。” 她强忍着疼痛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,屏住呼吸。 三年后,她再度有孕。 而揽月阁内,隐约传来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。 小家伙穿着单薄的寝衣,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,小脸绷得紧紧的。 “好啊。”她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那我就……祝你如愿以偿了。” 萧砚风一愣,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!” 若是以往,阮瑶光会痛,会哭,会闹。 “母妃,你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?”小小的孩子,脸上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和厌烦,“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。你天天说着穿越穿越,也没见你真的穿走过。父王早说了,根本没有穿越,你就是拿这个拴住他的心罢了。他不信,我也不会信。” 一旁的萧珩却拉住她的手:“崔姨娘,你做什么?” 到了围场,众人下车。 这一冷静,就是整整半年的冷暴力。 给他生弟弟妹妹? 可此刻,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,看崔灵婉演戏,倒是比看话本还有趣。 萧珩也帮腔:“就是,崔姨娘一直待在府里多闷啊。” 那一刻,阮瑶光心里筑起的墙轰然倒塌。 萧砚风看着犹自晃动的帐帘,胸口堵得难受,手臂的伤口也阵阵抽痛。 最后,孩子被活活摔死。 萧砚风脸色一沉,看向阮瑶光。 萧砚风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,所有汹涌的怒气瞬间僵在脸上,化为一片难堪的空白。 “好!好得很!但你别忘了,没了我的宠爱,你在这王府里,什么都不是!我看你图什么!又还能和我赌气到什么时候!我等着你来求我!” 一身桃红骑装,衬得她肤白如雪,楚楚动人。 病榻前,他脸色苍白,却紧紧握着她的手,眼神执拗得可怕: 可他的手刚触到她的肌肤,阮瑶光却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将手抽回,整个人往后缩了缩,避开了他的触碰。 他对她好得没了边,宠得过了头,甚至在她任性跑出王府遇险时,为她挡下致命一箭,几乎丧命。 三位主角同时缺席王妃的生辰宴,这简直是明晃晃地将阮瑶光的脸面扔在地上踩! “不用。她就是要用这种办法,逼我们低头,逼我们赶走灵婉。她就是仗着我们爱她,才敢如此放肆!我们不能中了她的计!哄了一次,就有第二次!让她觉得以后都能用这招拿捏我们!” “本王,就是在养媳妇儿。” “阮瑶光,你到底还要闹到什么时候?!” 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身子一向弱,到时我给你打头鹿,用鹿皮给你做件披风。” 可阮瑶光依旧只是淡淡瞥了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:“坏了就坏了吧,反正我也不喜欢了,正好扔了。” 他选了崔灵婉。 而萧砚风和萧珩,却都受了伤。 帐内,萧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爹爹……母妃她……她怎么变成这样了?是不是……真是我们做得太过分了?我们去道歉……好不好?” 可当她去找儿子,跟他说“母妃要带你去一个很好的地方”时,五岁的萧珩却甩开了她的手。 不好!是虎群! “瑶光,我还不够爱你吗?就因为你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,我将她养在外面那么多年,没把她带进府,也没让你发现!我就把属于你的爱分给她一点点都不行吗?你至于这样……置她于死地吗?” “我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 太医处理好萧砚风的伤口,转过身,对阮瑶光恭敬道:“王妃,王爷和小世子的伤势已处理妥当。王爷伤口较深,需按时换药,忌食发物,尤其不能沾水。世子脚踝扭伤,需静养数日,不可走动……” 她甚至不再围着萧砚风转,反而三番五次,寻着由头将他往妾室的院子里推。 那是阮瑶光第一次见他笑,像是冰河化冻,好看得让人恍神。 一路上,萧砚风、崔灵婉和萧珩相谈甚欢,从诗词歌赋谈到围猎趣闻,俨然一家三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