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挣扎,只是冷笑着,笑声凄凉且嘲讽。 皮鞋声在身后响起。 车子在一个急刹后,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市中心医院。 “沈沁知......” “怎么来公司了?” “怎么了?” 她总是以怕他触景生情为由,坚决不允许他来探视一次。 说完,他干脆利落地切断了通话。 沈沁知,许星程,我们之间,不死不休。 “你的双腿在车里被挤碎的时候,她正陪着我在顶楼的西餐厅里切牛排呢。” 沈沁知立刻打断他,语气里满是心痛的安抚。 霍延趴在地上,伸出手想要去抓那个屏幕。 霍延的声音极沉,“我去。” “好,我们回家。” 事后,霍延推开了洗手间的门。 长枪短炮瞬间对准了他们。 那时的他骨子里带着烈性和骄傲,毫不留情地狠狠给了许星程一拳。 沈沁知看着霍延,眼神残忍。 随后,她转过头,冷冷地看向一旁的助理。 “昨天是我态度不好,说话重了。” 酒店宴会厅。 “其实有件事,沈总一直没告诉你。三年前出车祸那天晚上,网约车司机第一时间就给沈总打了电话求救。” “霍延,你今天表现得很好,不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失望。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?” “霍医生,我这辈子跑过无数单......可我最后悔的,就是三年前,沈总逼我接下的那一单‘生意’!” 沈沁知随手将外套递给秘书,走到他身边,俯身要抱他。 极度的屈辱让他的脊背阵阵发寒。 “但我根本没想撞那么狠!那场车祸彻底砸了我的饭碗,也废了你的双腿!” 他缓缓地,一点点地从地上撑起身体,重新坐回轮椅上。 病房内,许星程正戴着氧气面罩,浑身发抖。 沈沁知强行拉过霍延的手,将那块表放在他的掌心。 病床上的许星程看着这一幕,眼底闪过一丝快意。 霍延看着车窗外闪烁的霓虹,眼神锋利如刀。 沈沁知,国内首屈一指的商界奇才,也是霍延结婚了三年的妻子。 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 霍延没有回头,只是死死攥着洗手台边缘,指骨泛白,手背青筋暴起。 霍延被迫仰起头,对上沈沁知那双曾经满是柔情,如今却只有厌恶的眼睛。 沈沁知走过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霍延。 “霍延,我们夫妻三年,难道真要为了当年那场意外,把彼此折磨成仇人吗?” 骨头仿佛要裂开,但霍延只是死死咬着牙,麻木地将轮椅推正:“我只问了他,这三年睡得安稳吗。” 沈沁知微微蹙眉,“霍延,你以前是个有格局的男人。就当是为了我们以后的安稳日子,放下那些莫须有的嫉妒,嗯?” 牌位化作青烟,消散在火光中。 霍延没有抬头。 法华寺,那里供奉着他已故母亲的牌位。 听到这个名字,霍延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僵。 他将刚才拍下的照片,连同手机里那份认罪档案的截图,一把砸在茶几上。 但下一秒,霍延却拔高了音量,直面镜头。 原来心死的时候,是真的说不出话。 他不会疯的。 他握紧了轮椅的扶手:“我想回家。” 总裁办外,霍延的轮椅停在休息区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