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跟在一旁,脸色煞白。 我看了江淮东一眼。 我冷下脸:“江同志,我说过我不会嫁给你,你怎么又来了。” 我把照片塞回媒婆手里: 【公婆说他才是我的丈夫,江淮安是代替他大哥去相亲!】 我没有尖叫。 当年江父江母偏心小儿子。 媒婆还在旁边急得直搓手:“哎呀,这是怎么说的……” 长子江淮东,年仅十四岁,高烧病逝。 我看着我爸眼里亮堂堂的光,心里那点犹豫一下子就散了,转头对着李主任重重点头: 我没吭声,低头喝着碗里的玉米面。 军装笔挺、前程大好、众星捧月般站在灯光下。 可我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 饭后我被安排在一楼客房。 正剪着,李主任拎着一筐刚蒸好的糯米年糕跨进了门。 但我没有慌。 江淮安目光落到我身上。 我爸一直闷头,听了这话,眉头紧皱: 恍惚间,当初梦泛着光的红字又清清楚楚浮现在了眼前: “江淮东,我知道你是江家的大儿子。” 关上门,我只觉脊背发凉。 江淮安撑着一把黑伞等在门口:“去我家住一晚。” 【我一身病骨、满头白发,站在人群外头看了一眼。】 能干?照顾人? “一大早这是闹什么?\" 我不再搭话,伸手把她往院门外推。 这一个月,李主任从省城回来后,我们连夜把能找的证据一样样理清。 鄙夷的、同情的、嫌恶的,在我和江淮东身上来回扫。 我指尖捏着薄薄的信纸慢慢合上。 “你和慧兰都还年轻,就算分隔两地,也可以先通信往来,互相了解。” 碗底的热气扑在脸上,我擦了擦手: “可这一去守备区,少说一年半载回不来,我觉得咱们还是有相同理想志向的……” 但我没想到他能这么快、这么稳,把一场骗婚说成“家丑”。 离除夕没几天的时候,我收到了一封从聋哑学校寄来的信。 一道穿黑胶雨衣的身影站在门口,是李桂英。 媒婆上门时,我正在院里择海带。 “明天一早我去生产队问问,看看有什么能顶替我爸干的活。” “这婚事,我不答应。” 这天下午,我刚把海带捆好,院门被人从外面撞开。 江淮安的声音温和,可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: 我在海边长大,从小跟着爹娘赶海,家里人夸我是江燕子,游水像飞。 昨天我妈去邻居家想借两个鸡蛋,都被打发回来,人情冷暖这几日我们是实实在在看在了眼里。 刚才还和江淮安跳舞的女医生猛地后退两步,脸上的笑容僵住。 我捂着脖子退了两步,大口喘着气。 父亲摔断腿、生产队没有我能干的活、江淮安带着供销社的工作上门。 自从他摔了之后,愁眉苦脸好些天,眼下却露出些许笑意。 媒婆满脸堆笑:“昨晚我去了江家,人家父母立马就说,是自家没诚意,哪有光让媒婆跑腿的道理?” 伪君子摇身一变成了苦主,我反倒成了疯妇。 “慧兰,多吃点,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 正纠结着,我爸从里屋掀帘走出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