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再听,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到一边。 我收下钱,把自己的行李搬出卧室,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等搬家公司。 底下瞬间跟了一串回复。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豆浆和包子,没有接。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出卧室,碰上准备出门的苏晚晚。 “既然你室友都这么说了,那今晚不干点什么,是不是不太给你面子?” 我上辈子就知道,舆论是世上最不靠谱的东西,它可以在三天内把一个人捧成天使,又可以在三天内把同一个人踩进地狱。 手机响起来,是苏晚晚妈妈打来的。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: “你室友还挺大方。” 他张了张嘴,后面的话卡住了。 我闭眼,准备放弃。 他低头看我的屏幕,那是苏晚晚打来的电话。 我明明反锁了门,明明换了锁芯,甚至钥匙只有一把压在我枕头底下。 “我们在苏晚晚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些聊天记录,她在一个网络小说群里跟人讨论过‘入室抢劫爱情’的情节。群友有人提醒过她这种操作危险,她回复说‘我有分寸,室友会锁门’。但案发当晚她偷了你的钥匙,解开了客厅门锁,然后发消息给那个群里的人说‘今晚有好戏看’。” 我屏住呼吸去够枕边的手机,屏幕刚亮起来,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 我想起来今天下午出门前把外套落在客厅,钥匙串挂在外套口袋里。 见我脸色不好,苏晚晚噘着嘴不高兴: 他抬头看我: “你不懂,爱情要从一场意外开始。”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,打开文件袋拿出几页纸,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笔录内容。 她讪讪地收回手,跟在我旁边往楼里走,嘴里没停: 警察在客厅里找到了苏晚晚。 “你看,女主因为夜不闭户才等来入室抢劫般的爱情!” “哟,醒了。” 现在看来,她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,我不过是她爱情幻想的道具,出了问题可以被随手扔掉的布景。 苏晚晚立马炸毛从沙发上跳起来: “好了好了别闹了。”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小区业主群。 苏晚晚看见孟叔,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扑过去拽他的袖子: “后续可能还需要你配合出庭作证,到时候我们会提前通知你。” “小沈,你要走我不拦你,违约金你该赔赔,但你今天非得把晚晚说成什么潜在杀人犯才肯罢休?” “你咒谁呢?沈禾你怎么这么恶毒?我说了多少次我就留一条缝,就那么一点点,坏人根本进不来!你凭什么一遍一遍诅咒我?” 这把锁只有我能打开,这扇门只有我能决定为谁敞开。 “孟叔你也不站我这边?连你也要逼我改?” “这年头还有敞开门睡觉的蠢货。” 我一个人站在小区门口,看了看那栋住了不到半个月的楼,七楼阳台的窗户开着,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是有人在里面。但我知道那里已经空了,新租客今天搬进去,那个夜不闭户等爱情的苏晚晚再也不会出现在那扇门后面。 “卧室门我装一个自己的锁,晚上从里面反锁。” 睡前我特意检查了一遍卧室门锁,确认反锁旋钮拧到了底。 我终于开口,嗓子还有点哑。 “别动!刀放下!” 他站起身来: “赵姐,她每晚把门敞开睡觉,如果真的进来坏人劫财劫色,她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?” 手机震了一下,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 “合租室友沈禾,因为我晚上不锁门就要搬走,还诅咒我家进坏人!” “你这个贱人居然还敢报警?!那你也别想活了!”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戴眼镜,说话斯文,在附近公司上班。 我伸手摸了摸锁扣,上面的刮痕是昨晚被男人暴力拽门时留下的。 “建安路七号三楼二室!入室抢劫!救命!” “小沈……” 周五晚上,我把所有重要证件和现金装进背包,压在枕头底下,手机充满电放在枕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