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绾音竟把刚出生的孩子塞进香柜暗层,用兰息香盖住血气和哭声。 “恭喜陛下,喜得皇女!” 小公主是从凤仪宫里抱出来的,身上沾着她母亲的气息。 我想笑。 可一张嘴,吐出的全是血。 院判当场改口。 我叹了口气,慢慢伏下身。 皇后的凤仪宫从不焚香。 虞绾音走到香柜前,伸手按住柜门。 谢含章走来,替她盖上小披风。 虞家败得比我想得还快。 虞家趁乱逼宫,死士刺杀皇嗣,罪证确凿。 “把襁褓打开。” “照夜!” 姬云祈守在廊下。 太子笑容消失。 第二个死士从侧面袭来,刀上泛着幽蓝。 【你小时候被蛇咬,哭得比你女儿还难听,我不也把你叼回来了?】 幼崽刚落地,心窍未闭,本能最真。 姬云祈抱着那个被换进凤仪宫的男婴跟在后面。 “朕不说第二遍。” “陛下,白祖宗方才在凤仪宫便受了血气冲撞,如今又这般吓臣妾的孩子。” 【疼……】 若再晚半刻,她就要被活活闷死在这里。 她怔怔看着榻上安睡的女儿。 “兰息香对旁人只是香料,对娘娘和公主殿下,却是要命的毒。” 我费力睁眼,向他传音。 殿里死一般安静。 锁扣新得发亮,显然刚刚扣上不久。 “是她。” 【小崽子,白祖宗这张脸迟早被你揪歪。】 轰的一声。 【白白……】 很深。 “陛下,虞家反了。” 姬玄璟整个人僵住。 我不走。 虞绾音轻轻吸了口气,似乎终于找回底气。 可我不管他们喊什么,我只认一个人——当今皇帝。 “儿臣在,凤仪宫就在。” 姬玄璟按住我。 我刚想往后退半寸,小公主立刻皱起眉,喉咙里溢出细细的哭音。 他没有回头。 【谁剃的?】 【慌什么。】 【不跑。】 香饼中间,蜷着一个小小的婴孩。 我本想维持护国神兽的威严。 姬岁宁穿着红裙子,踩着小靴子,哒哒哒朝我跑来。 “沾一点,便会起疹喘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