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江迟,他变得像个幽灵。 江迟被我眼里的冷意刺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松了松。 他试图放软语气,伸手想拉我:“意意,今天确实事发突然。叶音没有父母,她只有我这一个学长能依靠……” 红色的丝绒盒子上,烫金印着我和江迟的名字缩写。 婚纱层层叠叠的薄纱溢出桶口,像一堆华丽的废品。 周围的亲戚开始起哄,江母在主桌上脸色铁青,但也松了一口气。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我看着他眼底的不耐烦。 灯光师很配合地把追光打在了叶音身上。 “意意,你听我解释。这真的是个误会,我当时只是……” “意意,别闹了。气话收回去。” 我没有挣扎,任由他抱着。 朋友圈弹出一条新提示。 江迟立刻把叶音护在身后,对我说:“行了意意,不就是弄脏了一点吗?我说了会赔你一件新的,你别揪着叶音不放。” 我偏过头,躲开了他的触碰。 “明天中午之前,签了清算协议。否则,我不介意把这些发给江氏集团的董事会,还有叶音的新东家。” 她发了一张入职通知书的照片。 我停下叠衣服的手。 “意意,你来了……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。” 他身后,还跟着眼眶微红的叶音。 江迟没有去追叶音。 “我不分手!我不同意退婚!”他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,声音带着隐忍的哽咽。 我越过他,径直走到台上,从司仪手里拿过了麦克风。 我把顾川的号码也删除了。 “是你先毁了我们的婚礼的。” 那件昂贵的主纱露了出来。 冬夜的寒风把他的大衣吹得鼓起,他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的冷意。 他动用手里仅剩的资源,让叶音的新东家辞退了她,收回了之前给她买的热搜和房子。 江迟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,目光专注地看着台上的人,双手正在鼓掌。 “嫂子!求求你来一趟君悦酒店吧!” 那上面用银线绣着的,根本不是“ZY”。 有时候,律师会送来各种文件。 是江迟。 我没有找他。我连夜飞去外地,一家一家找新的替代工厂。 我接通电话。 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?” 他站直身体,扯松了脖子上的领带,眼神终于沉了下来。 江迟最终没有走过来,他站在走廊的阴影里,看着我陪着病床远去。 她本来心脏就不好,那天在婚纱店受了刺激,又看到我搬出婚房,一直憋着一股火,最终引发了心梗。 那天深夜,我从医院出来,准备开车回酒店。 “别碰我。” 江迟的视线落在那个刺绣上,脸色瞬间变了。 是婚庆公司的策划师打来的。 他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水味。 “好,我去。” “她没有父母,所以全世界都要给她让路?”我打断他,“那你去娶她啊,你来招惹我干什么?” “周意姐,对不起。昨天真的是迫不得已,江迟哥为了帮我才惹你生气的。” 不是江迟。 “周意。” 他的眼眶通红,嘴唇微微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