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自己扇自己不敢使劲,下次找个人帮你。” ”你不让我回?” 客厅里,三个人蹲在茶几前面。周海东的人站在门口。管家报了警。 ”你看我不顺眼的时候。不会。” 晚饭。一家人坐齐了。 我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。 我给养父打电话。 我松开他。掏出手机。不是报警——打给周海东。 ”管家把箱子放在门口,他自己搬上车的。” 三十七八岁,平头,走路脚掌先着地——练家子。 ”爸,京北这边有没有靠得住的——” 她收碗的时候,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。她拿出来,看了一眼屏幕。按掉了。 他看着我。 ”那就多吃点。”他往楼梯走了两步,回头。”毕竟这个家里,你能随便拿的东西不多。” ”走了。” 又看了我一眼。侧过头,对旁边一个女客笑了笑。”我说什么来着。” 那条西裤我没碰。从帆布袋里翻出了白衬衫,旧西裤。 当着所有人的面,我把裤子抖开。 ”还行。” 床垫卷起来靠在墙上,衣柜敞着,衣架散了一地。两个工人在刷墙。 ”不做事,明天换人。” ”第一天那个巴掌印没准真是我打的。对吧?” 我抬头看她。她站在旁边,手攥着围裙,在等我说话。 ”他就是从小地方来的。没见过这些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 ”那就行。”他顿了一下,”记住喽,站住理,亏不了。真要有过不去的坎儿——爸这边有人。” 磐石安保,周海东。顾远山五十岁生日宴,在顾家别墅大厅办。 ”你赌我是最后一个可能心软的人。” ”我昨天站桩,没出声。” 他抬起头。眼眶是干的。 下午,手机亮了一下。一条微信好友申请。备注:秦昭,秦师叔的女儿。 养父的消息:儿子,吃饭没? 宋淑云试探着问我:”祁镇,生日宴上那个周师兄——你养父到底认识多少人?” 顾远山看着顾林笙。看了很久。 顾林笙的脸白得像纸。 他喉结滚了两轮。没出口。 手机亮。养父。 ”还行。” 顾远山沉默。宋淑云欲言又止。 我看着顾林笙。”你的意思是——我确实吧唧嘴了,只是自己没注意。对吧?” 顾林笙在走廊那头站着。手里的牛奶杯攥得很紧。他看见我挂了电话,转身回了房间。 他蹲下去了。两只手按在头上。 我笑了。 管家带人搜了一圈。 我低下头,笑了一下。 我走进大门。没回头。 宋淑云从厨房出来,围裙还没解。她听见了最后两句,擦手的动作停了。 ”在北京翻篇了是吧。你妈不接电话。沈若岚不接。” ”我不是——” 她脸一阵红一阵白。拎起包走了,高跟鞋比上次还快。 我靠在沙发上。”行。那就放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