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钰站在一旁,伸手想去接,却被父亲挡开。 母亲最初还忍着气,好言好语劝。 一夕之间,风云突变。 他那对亲生外公外婆的“光辉事迹”被翻了出来。 父亲却抬手制止了她,他脸上掠过一丝讥诮的神色。 “怎么拒绝?那毕竟是她亲爹妈,法律上你得养。再说了,她要面子,怕人指指点点,每次都是塞点钱赶紧打发走。”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苏怀钰可怜? “玥玥,别说气话...” 而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 王大山咧着嘴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。 父亲态度强硬些,但顾及影响,也默许了母亲的做法。 几个星期前,家里给了我这支钢笔。 “丫头,搬出来好,清净。那边啊...唉,被那对无赖缠上了,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。” “心疼?你们心疼的只有苏怀钰吧...我只是一个让你们丢脸的乡下丫头。” 说完,我拎着行李,头也不回地走向了新家。 我的路,已经一个人走了太远,远到回头望去,起点早已模糊不清。 父亲眉头一挑,似乎有些意外我的识趣。 后来还有多次勒索、扰乱社会治安、甚至疑似参与过小额诈骗的纪录。 然后挽起袖子,开始打扫。 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,以前那种其乐融融的景象再也看不见了。 这是我无法回避的来处,也将是我凭实力挣脱的烙印。 看了很久,直到视线有些模糊。 填表时,在“家庭出身”一栏,我停顿了很久。 “手续我会让人办好,钥匙过两天给你。” “我要两套。” 舆论的风向彻底调转。 年底,我带着助理从深圳考察回来。 母亲朝我怒吼。 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,疯狂吸收着一切。 “还是怀钰大气,带出去体面。玥玥嘛...到底差层教养。” ...... 他们的消息,是曾经把我堵在厨房的那名女生告诉我的。 就在这时,苏怀钰出现在走廊拐角。 “可遇到这种事,怀钰当时也只是个孩子,她肯定也不想这样。现在怀钰已经搬出来了,我们做父母的,已经很公平了,你还想怎么样呢?” 过程小心翼翼,充满风险。 “没我的允许,不准她再随意到军区来!” “行。城南干休所那边,还有两套闲置的小单元房,可以给你一套。但话说在前头,”他身体前倾,目光锐利。 “妈不是那个意思...” 不疼。 我没接话。 父亲也紧皱眉头。 我愣住了。 王大山仍旧靠着苏怀钰向苏家索求。 为什么都这么说? “你小点声!嚷嚷什么!让邻居听见了,多给怀钰丢人啊!” 她眼圈蓦地红了,“嗯”了一声,快步走了。 图书馆里的经济学书籍,虽粗糙晦涩,却让我隐隐触摸到另一种可能。 他用这个词,买断了我们之间稀薄的血缘和本该浓于水的亲情。 没有老师,没有同学,只有一遍遍的硬啃和自言自语。 但慢慢的,一种更冰冷、更清醒的东西取代了歇斯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