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句话,竟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。 我买了一碗鱼丸汤。 【这么大人了,闹脾气能不能有个限度?】 “许愿,别闹。” 不是因为我想去。 我点头。 身后高速灯光连成一条长线。 “许愿,你去哪儿了?” 很软。 雪山、峡谷、沙漠、公路。 最开始还只是烦躁。 大学四年,我陪他去了很多地方。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。 上面是我做的行程表。 周聿白给我打电话时,语气里没有慌张,只有不耐烦: 可现在,我忽然不想顺了。 窗外一片漆黑,偶尔有村庄的灯飞快掠过。 “你女朋友怎么没来?” “周聿白,你确定不回来接我?” 吃完早餐,我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。 周聿白给我打了三十多个电话。 我抱着药和热水,走到停车区。 像一条我追了很多年的路。 宋知夏又笑了一声。 几点出发,几点到达,哪里加油,哪里吃饭,哪段路没有信号,哪家民宿需要提前打电话确认热水。 最后他们点了一桌又辣又油的菜。 我一直没回。 周聿白压低声音: 【可是我们不是说好去海边吗?】 周聿白笑了: “别开太快,前面有连续弯道。” “能不能下个服务区停一下?我想买点药。” 可从他们嘴里说出来,像一种不合时宜的笑话。 没人听见。 空气里有潮湿的海腥味。 不是嚎啕大哭。 现在,他把我的行李推进后备箱。 “她又不是小孩,总不能什么都要你照顾吧?” 宋知夏看了一眼招牌。 再后来,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慌。 高铁上,我把手机开了飞行模式。 “真要跟他们去那么远啊?” 周聿白的语音更多。 我也晕车。 有人说川西大片。 “周聿白,我们去海边吧。” 【最好的搭档,永远在路上。】 车终于开进服务区。 周聿白喝药的动作一顿。 想起大三暑假,周聿白要去无人区采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