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见了何修文安排的律师团队。三个人，都是四十岁左右，脸上没有多余表情的那种人。 撕开还是不撕开。 \"念初，咱们结婚五年了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？就是走个过场，一个月，最多两个月，房子肯定回到你名下。\" 我回了苏小棠一句：\"知道了。\" 我把名片放进包里。 赵曼那天打了四十多个电话给张建业。 \"不不不，我去接你。\" \"林念初，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。被人欺负了不吭声。初中那时候隔壁班女生抄你的试卷还反过来诬陷你，你也是这样，什么都不说。\" 我翻了翻那几页纸。公司注册资本五十万，法人张建业，经营状态正常。 \"妈，您的意思是？\" 她握住我的手。 我看着她。 \"因为那套房子现在被赵曼抵押了。如果我现在就追究欺诈把房子要回来，他和赵曼会有准备。但如果我等他继续犯错，等他在那套房子上做更多违法的事，最后我一起清算，他什么都留不住。\" 但有一件事他不知道。 \"走了。\" 我笑了。 我站起来，把文件夹收好。 如果他找到我，逼我签那份声明呢？ 赵曼没来。她的律师代替出席，一个年轻人，看上去刚入行没多久。 \"你妈的家族在南方有一笔资产。数额很大。你妈当年和家里断了关系嫁给我，什么都没要。但她走之前让我替你保管一份权利。这份权利只要你恢复单身就能激活。具体的事问周叔，他全知道。这张卡是信物。\" \"我自己去银行改。\" 手机里有一条苏小棠的消息：\"念初，那个赵曼我又查了一下。她和张建业高中就认识，是同班同学。前年她社保断了三个月，之后的社保缴纳单位就是张建业的公司。\" 她已经在规划了。 \"你想等他把事做绝，然后一起兜底？\" 三年。 \"你够了啊。\" 最后一行字：\"念初，别心软。爸走了之后没有人替你撑腰了。你要自己站稳。\"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，和我爸那个差不多大，但更旧，纸张已经发黄。 \"对。坑够深了，我再把土填回去。\" 五十多岁，瘦，头发灰白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壶茶。 \"那三百万是张建业拿去用了。房子判回给我的话，抵押权不会自动消失。银行会找赵曼还贷。赵曼如果还不上，就得找张建业要。\" \"差不多的意思。念初，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\" 我的手指收紧了。 \"嫂子你放心，就是走个形式，房子不会出问题的。\" 苏小棠跟在后面，上了车，摔上车门。 \"两个。第一，受益人必须恢复单身状态。你姥爷当年设这个条件是怕你妈被人图财。第二，受益人本人持这张卡去指定的机构确认身份。确认完成，资金就能动用了。\" 汤是甜的，南瓜排骨，他的拿手菜。 张建业身体前倾。 \"念初。\" 棋在走了。每一步他都踩在我想让他踩的位置上。 \"那就好。\" \"查到了吗？\" 限售期还没过。 \"念初，你让我害怕。\" \"念初，你现在立刻来找我。这个事不能就这样算了。假离婚在法律上不成立，你们就是真离婚。协议上怎么写的？\" 但隔着那么远，我什么都没听到。 日期是两周前。 我没回复，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。 \"三年。他公司注册的时间是你们结婚第二年。也就是说他的启动资金大概率是结婚后用你的积蓄投的。\" \"林小姐，这边请。\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