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晏山心口一紧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霍媚然,你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 不过现在也不必知道了,反正他和霍媚然已经办了离婚手续,只等一个月后拿到那本离婚证。 江晏山没动,只是冷冷开口:“我是消费者,你无权赶我离开酒店。” “对不起......” 她抿了抿唇,很轻地喊出一句:“求求你了,爸爸。” 那都是他自己买的。 霍媚然不仅替江晏山支付了母亲的所有医药费,还在霍家阻扰江晏山和她结婚时,公开表示愿意让出继承人的身份,脱离霍家,和江晏山在一起。 直到女儿被送进急救室,他才放心地昏迷过去。 可外面雷雨轰鸣,根本没有出租! “这几年在我霍家吃香喝辣,一天工作都没干过,他以为外面的工作真那么好找么?” 那些目光像生锈的钝刀,在他的身体上来回撕扯。 他和女儿现在暂住酒店,一天的酒店费便是699元。 顿了顿,霍媚然依偎进陈斯年的怀中,仿佛自嘲般开口: 不,他不想合格。 “轰”的一声!江晏山耳旁瞬间炸开一道惊雷。 她是要他就这么裸奔着离开别墅区,再回到闹市区? 霍媚然脸色微变,陈斯年连忙将她的手抓住:“媚然,我不是故意的!” 江晏山将女儿放下去,轻声道:“月月,把眼睛闭上,别偷看。” “快看,那男的没穿衣服在裸奔。” 对目前的江晏山来说,是性价比最高的地方。 女儿身上甚至还只穿着单薄的睡衣,被冻得挂了两条大鼻涕,眼眶通红,脸上残留着几滴泪珠。 话音落下,江晏山的声音从他的手机里传出来: 她态度明确,陈斯年试探之后并未站在江晏山那边。 没等他发作,江晏山便直接转身离开,将男人恼怒的声音完全抛在脑后。 一晚之后,她便满脸嫌弃地喊来搬家公司:“这破地方怎么住得下去?” “妈,晏山不是那个男人。” 霍媚然终于掀了掀眼皮子,将江晏山从头到尾地扫了遍。 江晏山扭动着自己的手腕,一字一顿:“陈先生,我不喜欢被人冤枉。” 陈斯年展示着他胳膊上那一条小血口,甚至已经结痂了。 见女儿冻得瑟瑟发抖,江晏山忙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紧她,扭头便要走: 她一字一顿,无比笃定: 江晏山只犹豫了一瞬,便再次打道回府。 她小小的脸蛋满是委屈之色,小心翼翼: 她认准了他迟早会受不了没钱的生活,甚至不惜用这样可恨的方式逼他。 女儿立刻摇头拒绝了:“不要,我只有一个爸爸。” 江晏山停住,冷淡开口:“这些是我婚前买的,霍总应该有印象?” 他轻蔑的态度是极不尊重人的,陈斯年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,甚至还朝霍媚然笑了笑:“你也觉得我脏?” 和霍媚然结婚前,他和江母一直在这位房东这里租房子,住了整整七年。 江晏山觉得可笑,从前他也是有大好前途的,因为霍媚然工作繁忙,才放弃了工作,忍受外人的白眼在家做支持他的后盾,现在却成了软饭硬吃? 然后,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,“砰”的一声!他给了陈斯年狠狠一拳。 几乎不用想便知道,霍媚然偶尔会过来住。 江晏山瞬间如醍醐灌顶,顿住步伐,看向陈斯年:“你都说了什么?” “嗡”的一声,江晏山耳旁瞬间响起一阵嗡鸣,心口如同被万千利刃刺穿! 望着如幕的暴雨,江晏山从行李箱里翻出无数的衣服,盖住女儿的身体,然后,毫不犹豫地冲进大雨滂沱之中。 所以果断带女儿离开霍家的江晏山,翻开自己空无一文的钱包时,突然有些后悔了。 “整个京北,都将再无你的容身之地!” 七年前,江晏山在人生最艰难的时刻,遇到了霍媚然。 “更何况还是个男小三。” 陈斯年弹了弹烟灰,好几朵飘到江晏山身上,烫得他下意识后退一步。 要不是因为霍媚然联系过他太多次,要不便是因为霍媚然强制要求他们所有人都记住。不管是哪种可能,都不会让人觉得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