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站满了百姓，虞渊正翻身下马。 卫峥沉默了一瞬。 阿莺萝被几人按在地上拼命挣扎，试图解释：“阿峥，孩子是——” 他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： 阿莺萝靠在车壁上，闭上眼睛。 所有人都觉得，这般宠爱，就算是铁打的心，也该被捂热了。 这一去，竟与虞渊一同消失了足足三个月，音讯全无。 去祭祀那天清晨，马车一早停在门口。 原来是这样。 去年山洪冲了溪谷，本不归他管辖，但为了阿莺萝，他亲自调遣亲兵帮忙重修，一砖一瓦都亲自过问。 而带头的人正是卫峥，他翻身下马，几步冲到她们面前。 卫峥上下打量着卫皎皎，声音急促焦灼。 “小的记得，那年将军来办手续时还说什么，即便娶不了想娶的人，也不想让婚契上有别的女人名字。” 她本来已经跑到了庙门口，可不知绊到什么，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 “我若不愿呢？” 卫峥扭头应了一声：“让她稍等，我陪她去。” 阿莺萝气的笑了，还要再开口，却被卫峥握住了腕。 她痛的近乎晕过去。 她欠卫皎皎什么吗？不欠。 “走水了——” 卫老夫人气得脸色煞白，直骂她不知廉耻，叫人把她捆了拖下去灌打胎药。 “敢问大祭司，我身负何业障，触怒了哪路神明？” 阿莺萝怔住。 卫峥松了口气，面上露出笑意： “夫人……这桩婚契，大抵是不需要和离的。” 阿莺萝心里猛地一突，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虞渊。 师爷将文书摊开，指着末尾一处空白： 寺庙里浓烟滚滚，火光冲天。 “你去吧。”阿莺萝弯了弯唇角，“我没事。” 虞渊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带着怒意，正一拳挥向卫峥。 阿莺萝站在原地，静了一瞬。 他们求子本就艰难，好不容易怀上的一胎，竟被卫峥亲口下令打掉。 阿莺萝呆立原地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话。 那上面没有名字，只有一句诗。 “夫人……府外被百姓围了。” 卫峥拍了拍她的肩，转头看向走过来的阿莺萝，点了点头。 见门合上，阿莺萝缓缓坐起身，唤了一声：“春絮。” 阿莺萝看着这一幕，想起来官府小厮说的那句“娶不到想娶的人”，扯了扯嘴角。 第五章 阿莺萝应了一声，视线越过他，落在他身后那个正低头拭泪的身影上。 “这孩子无论是不是我的，都不能留。” 阿莺萝退了两步，神情麻木。 她被人押着，根本没有力气挣扎，每日都需要被带去游街三个时辰。 竟是卫峥，和虞渊。 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 字字如刀，剐心剖肝。 卫峥回头看见她，目光在她肩头扫了一眼： 等到窗外天色渐暗，门被推开，卫峥端着一只砂锅走了进来。 “我知道，到岭南将我放下就好，我去寻亲。” 头目看了看她的神色，只好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