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没睡，我闷头收拾行李。 挂掉电话，林嫣然把刚脱下的外套又穿了回去。 “行。顾潋，你真行。” 林嫣然走后，我一个人去了提前一周订好的餐厅。 我清楚地看见，她微信聊天界面，是陆泉。 把最后一块手表塞进打包盒，我懒得争辩，起身往卧室走。 我攥紧手里的文件袋，强迫自己移开视线。 “先生，检查结果出来了，是结扎术后感染。” “不就是胃病吗？” 声音越来越低，眼眶还红了。 我直直栽了下去。 她只陪我去过一次。 明天还要手术，没时间陪她吵。 “有我上班累？” 我看着他。 “林主任！” 她回头：“怎么了？” 陆泉低头看了眼我手里的文件，笑了笑。 “林嫣然，你就一点都不好奇，我为什么躺在病床上？” 陆泉先发现了我，快步走过来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。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。 抱着相机回到客厅，手机响了。 我笑了。 但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放弃了。 “你确定？当初为了娶她，Vogue的offer说拒就拒，现在跟我说要离？” 我看着手里的相机，笑了一声。 律师是我的好哥们儿楚延，他反复问我： “病人出了状况，他只能找我。人命关天，你别胡思乱想。” 我便求林嫣然回老家给我爸做手术。 上周帮她洗白大褂，从口袋里翻出一枚男士袖扣。 我往里扫了一眼，想看看林嫣然在哪儿。 这个保护性的动作，刺得我眼睛发疼。 “老-毛病了。” 她怎么说的？ 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男声。 林嫣然看着我，似乎察觉到什么。 他在她的办公室，一起午休。 真的爱我的人，会为了别人的姨妈奔波五百公里飞刀，却连我父亲最后一线生机都不肯争取？ 经过林嫣然身边，手腕却被她一把抱住。 我以为我听错了。 下一秒，文件袋直接扔到我身上。 我直接挂了。 护士把检查报告递过来，神色严肃。 我把离婚协议收进包里，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反倒落了地。 再也不用了。 好在，也是最后一年。 她的声音压着火。 她说怕我也这样。 我看向陆泉，他站在林嫣然身后红着眼眶，活像一只受惊的小鹿。 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