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脏仿佛被瞬间撕裂,喉咙深处涌起一股腥甜,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染红了洁白的床单。 滨江公馆是裴岚名下的大平层。 “够了!”裴岚厉声打断我,“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,让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。来人!” 五年了,我终于彻底死心了。 我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 “如果越越有事,我要你给他偿命!”她咬牙切齿地低吼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 我以为监控能还我清白,结果监控偏偏坏了,这显然是唐越早就计划好的。 “拿我外公的遗物去讨好你的小情人,裴岚,你要不要脸?”我毫不退让地回敬。 她转过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冷血至极。 说完,她嫌恶地甩开我的脸,搂着唐越扬长而去。 现在,她亲手把我关进这个不见天日的牢笼。 “你总算醒了。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,眉头紧锁,“重度胃溃疡出血伴随高烧。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没命?” 雨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我看不清前方的路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被一点点抽干。 额头很快被磕破了,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糊住了我的眼睛。 清脆的巴掌声在病房里炸响。 他凑近我,压低声音,语气中满是炫耀:“岚姐昨晚守了我一整夜。她说,看到你磕头流血的样子,她只觉得恶心。” “咚。” “既然你这么不愿意和我们待在一个车里,滚下去。”裴岚指着车门,语气冰冷刺骨。 她冷哼一声:“看来你还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。今晚有个重要的慈善晚宴,你换身衣服跟我去。” 唐越羞涩地将手搭在裴岚的掌心,两人滑入舞池,翩翩起舞。 将我整个人直接踹飞了出去。 “别这么冷淡嘛。我可是特意来探望你的。”唐越拧开保温杯的盖子,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冒了出来。 密码是裴岚的生日,我输入后,门锁应声而开。 “你这个疯子!我杀了你!”我双眼猩红,将所有的恨意都倾注在双手上。 按照惯例,她应该走向我,邀请我跳这第一支舞。 “天呐,裴家女婿怎么这么恶毒?居然当众推人!” “先生!先生你没事吧?”一个焦急的声音隐约传来。 裴岚指着长长的医院走廊,一字一顿地下达命令。 裴岚,你以为我舍不得裴家人的位置? 我以为她会先问清楚情况,结果她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。 我的心已经麻木了,连痛觉都变得迟钝。 她转过头,对着门外的保镖冷酷地下令:“把他按住!给我掌嘴,打到他清醒为止!” 没有一丝犹豫,我拦下一辆出租车。 “啪!” 地下室的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,我盯着那道光,咬紧了牙关。 “我不去。”我果断拒绝。 “你干什么!谁让你随便进我家的!”慌乱的男声从身后传来。 “他犯了错,就必须接受惩罚。”裴岚的声音温柔得滴水,“你好好休息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 他捂着脸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 “后悔?”裴岚嗤笑一声,“我最后悔的,就是五年前嫁给你。” 视线开始发黑,雨声在耳边渐渐远去。 我再次摔倒在地上,原本就受伤的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地砖上,痛得我几乎昏厥过去。 我刚往前迈了一步,甚至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角。 急诊室外,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。 裴岚已经皱起眉看我:“你能不能别黑着一张脸?好的全家福让你搞得跟追悼会似的。” 又是孤儿院。她总是能精准地捏住我的软肋。 裴岚走到我面前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抬起头。 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岳父在一旁帮腔,“越越清清白白的一个男大学生,被你污蔑成什么样了?你自己没法要孩子,还不许我女儿在外面找个知冷知热的人?” 我以为她至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持表面的体面。 “听说他恶毒地把人家小男生推下台阶,裴总这是在惩罚他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