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为我在乎秦殇的死活。 “我想去顶层的恒温花房看看。” 他在我们两个字上咬了重音。 窗外,维多利亚港的方向,天空阴沉的仿佛要压下来。 上午十点,梁小美拿着门禁卡,带我来到了顶层的花房。 霍恩的手僵在半空。 霍恩转过身,胸口微微起伏,眼神里透着执拗。 霍恩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,双腿交叠,姿态放松。 “说不定连她肚子里那个孩子......都不是我的。我怎么甘心?” 原来直到这一刻,他依然固执的认为,刚才流掉的那个成型的男婴,是秦殇的野种。 他暗恋我十年终于心愿得偿,婚后将我宠上了天。 那支录音笔被他扔进装满冰块的水杯里。 玻璃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阴冷的寒气扑面而来。 “你怀孕这几个月,秦殇的母亲到处散播谣言,说你怀的是秦家的种。” 是秦殇。 距离游轮接应的时间,只剩下最后半小时。 双腿交叠,又恢复了那个运筹帷幄的港圈首富姿态。 “被我们的人控制在楼下杂物间了。” 墙上那些我亲自挑选的暖黄色卡通壁纸,被连夜撕掉,换成了冰冷的灰白色调。 担架被抬上停在后山的改装救护车。 再次醒来时,耳边是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。 我平静的陈述这个事实。 导演脸都白了,要冲过来切断直播。 取而代之的,是大面积的夹竹桃麝香百合,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极寒植物。 梁小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专业而客观。 两名警官对视了一眼,显然对这个说辞并不买账。 梁小美回答了什么,我没有听清。 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。 霍恩的眼神冷了下来。 没有歇斯底里,没有质问。 霍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。 他放心的走出了别墅。 可单人采访刚开始,我小腹突然一阵绞痛。 “我的饮食单,也是你改的?” 我偏过头,看了一眼我刚才躺过的地方。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上,视线开始变得模糊。 她是霍恩重金聘请的私人医生。 电子短路发出滋滋的声响,胎心音戛然而止。 “那是气话。” 他转身走出病房,梁小美紧随其后。 “签了它。” 陈律一边指挥撤离,一边用毛毯将我裹紧。 霍恩的私人助理梁小美开口。 “失去的已经失去了,人要往前看。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孩子,你可以在家好好教它。” 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拿出几张照片,扔在文件上。 霍恩没有征求我的意见,直接让保镖把我从病床抱上轮椅,推上了那辆防弹的迈巴赫。 “云初,你太敏感了。其实这个孩子本来就发育迟缓,医生之前也说过有胎停的风险。”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走到我面前,将文件拍在茶几上。 冷风夹杂着雨水灌进花房。 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