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着没电的手机，我从下午两点等到晚上十点。 直到大二的那个暑假，我从学校返回家。 至于我行李箱里的国家级奖学金证书，也不必拿出来了。 我走进卧室拿换洗衣物，刚开灯，就见十几个储物箱密密麻麻堆满了床和过道。 “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，你们学校让我女儿去干什么了？” 我低头看了一眼。 五个人的家，狗排第五名，我排第六名。 第二年妹妹高考完，上了个本科，爸妈高兴地在酒店订了二十桌升学宴。 晚上，爸妈带着我们去了餐厅。 后来奶奶去世，爸妈把我接回了城里的家。 妈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 我抹了把脸，分不清楚是水还是眼泪。 家庭群里，妈妈艾特了我。 是爸妈的几个朋友。 妈妈乐开了花。 小学数学，她拿着笔，每一个字每一行都看得仔细。 她忙着给妹妹洗澡，没空管我。 妈妈黑着脸把筷子拍在桌上：“跟她奶奶学的，卫生习惯差得很。” 我一吃海鲜身上就会起红疹子，痒得晚上睡不着觉。 妈妈随口说：“你弟弟妹妹东西太多了卧室放不下，我就让他们收拾了些不常用的放你房间。” 妈妈叫我换成左手大拇指，依然还是录入失败。 “女儿在省财经上学就算了，连儿子都小小年纪就拿奥赛奖牌，你教育有方啊！” 奶奶去世后，我被爸妈从乡下接回市里，才知道我有个只相差一岁的妹妹。 “当初我让她报个离家近点的大学，她偏偏跑到北城那么远的地方，还学了个什么......” 窗外，夏日蝉鸣聒噪，一如往常。 他跑走了，回来时，两只手上只有四个冰淇淋。 但我不敢走开，生怕和他们错过。 清晨五点，我拿上充了一半电的手机，拉着行李箱经过客厅。 “就是，你好好洗洗，别把跟你奶奶学的那些卫生习惯带到家里来。” 又没有我的。 知道我最好像以往那几个假期一样，在外兼职赚生活费。 “我们要去逛街，你也一起去吧。” 我弯下腰，摸了摸小狗脑袋。 妹妹嘟起嘴，拖长了音调：“妈——” 花洒像在下大雨，浇在我脸上。 “访客账号最长可以开通一周，我先给你开一周的权限，你记得到期了找我续。” 奶奶身体不好，很多琐事只能我去做。 打开衣柜门，全是妹妹的换季衣物。 他歪着头看我。 妈妈愣了下，随即又恼起来。 “我女儿今年也考上北城的大学了，那是大城市，不知道该给她多少才好。” 妈妈在帮弟弟检查暑假作业。 身上没了现金，手机又没了电，我只能一步步往回走。 “成淼，你电话怎么打不通？赶紧回个消息，别到时候又说家里不管你。” 鼠标落在保密条例上。 弟弟皱着鼻子，抬手在鼻尖前扇了扇，转头看向我。 她嘴上嫌弃，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，又给大女儿发了条语音。 妹妹买了新平板，整天窝在沙发上看剧。 见我满手都是购物袋，他拉开我背包侧袋，伸手就从我包里掏钱包。 弟弟插嘴：“那我将来要跟二姐一样，也拿奖学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