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怀里抱着婴儿,走得慢,眼圈红得厉害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。刚进门,她就站在那儿望着我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 我信了。 “孩子!” 我躺在床上,连翻身都困难,却莫名成了那个差点害死孩子的人。 陈泽:“砚哥也太难了,摊上这么个疯婆子。” 他转过身,像被人抽掉了魂,一步步朝我走来。 他走到我面前,站定了一秒。 “哪像你,吃个饭挑三拣四,喝个药像要命似的。” 现在倒成了她拦我受伤。 “另外,我们在调查中还发现,苏婉婉女士私下里曾多次在社交小号上辱骂沈砚先生的朋友圈子。” 小刘是新来的实习生。那天晚上,门被我砸开后,第一个冲进病房给我止血的人就是她。她当时脸都白了,手却比谁都快。 来的却是陈泽。 沈砚伸手逗了逗孩子,声音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 “所以我还得谢谢你们?” “沈砚,迟来的醒悟,比草贱。” “我给你请了最好的护工,二十四小时照顾你。” “严重先兆流产,立刻安排住院保胎。” 我叫住她:“如果我报警呢?” “知道了,我会安排好的。”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快了,撇撇嘴,又换了口气:“我也是为您好,怀着孩子的人,别总耍脾气。” “念念,我错了,我真的是一时糊涂。” 他走得很快,像怕我下一秒就会做出什么难堪的事。 “宝宝乖,爸爸在。” “沈砚。” 身后很快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呼喊。 过了很久,对面终于发来一条消息。 父亲:沈砚。 我握着手机,手指一点点收紧,直到关节发白。 我每天只能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保胎针一天天打下去,肚子上的淤青一块叠一块,翻身疼,呼吸重一点也疼。医生说孩子暂时稳定了,可只要有一点刺激,就随时会出事。 同一家医院。 我慢慢把手机放回原处,按下了床头呼叫铃。 护工王姐是个面相刻薄的女人,每天按时给我端饭送水,盯着我把药咽下去。饭菜寡淡得像白水煮出来的,青菜是烂的,汤是温的,肉只有两片薄得发透的鸡胸。 沈砚脱下外套,走到我面前,低声开口:“念念,今天的事,是我不对。” “他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五年了,我们都知道。” 我睁开眼,头顶是惨白的天花板,耳边还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腹部隐隐抽痛,我下意识抬手去摸肚子,手指碰到薄薄的病号服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 他像没听见,直接把我往电梯里带。 护士刚好进来,察觉不对,立刻把陈泽请了出去。临走前,他还回头丢下一句:“砚哥让我转告你,冷静点,别再伤着孩子。” 苏婉婉因为故意伤害罪和伪造证据,被判了三年。 那字写得轻飘飘,像是炫耀,也像是施舍。 离婚协议书。 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 他不是舍不得苏婉婉。 我抬头看着他:“是怕我胡思乱想,还是怕我想明白?” “你是正妻,名分还在,谁也越不过你去。你何必非要在今天来闹?” “林念,你到底想干什么?非要把她们母子逼出事你才满意吗?” “别碰我。” 我替他解释:“他在外地,赶不过来。” 还有希望。 “你真的在外地吗?” 怀里的孩子忽然猛地动了一下,我疼得手心发麻,还是硬撑着站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