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乱地在客厅转了一圈。 现在书房灯光照在那些陌生的字迹上。 “棠棠,我错了。” 阳台上的芦荟还活着,是我浇过的最后一盆水养到现在的。 笑意盈盈地张口打招呼。 “棠棠,不要闹脾气,等我。” 她站在码头冲他挥手,围巾被海风掀起来又落下。 似乎觉得这件事已经翻篇,顾景川自然地探过身,想给我一个吻。 我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,打了四个字:如释重负。 两千多张照片,没有一张是我的。 她甩了甩头发。 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挤出来的声音。 他皱了皱眉,这几年,无论我们发生再大的矛盾,我从没拉黑他。 她秒回:好看,下次带我也去。 “我帮你擦干净……” 我淡淡一笑。 “你想什么时候出海就什么时候出海,想去哪条航线就去哪条航线。” 然后理所当然的认为,下次我还会在原地等着。 他试着拨我的号码,关机。 “我说,” “你那个被我弄脏了,我重新缝了一个。 我往下划了一下。 “我们有过孩子,你怎么没跟我说?” 这五年,我总是在等。 过了很久,我才站起身走向书房。 他停下来,回头看我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 客厅空了。 我给顾景川打电话, 他站在院子中间,手里举着手机,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。 “是你一次一次占了她的位置,现在她走了,你满意了?” 对面传来风声, 现在他坐在这片寂静里,终于听懂了那句话。 “许棠,记住你说的话。以后别哭着求我!” 他抬手想碰我的胳膊,又缩回去,像不敢。 我摸了摸肚子,那里曾经有过一个小生命。 他终于明白,有些东西一旦失去,再也找不回。 苏念晚走出来,眼圈微红:“这位阿姨,你误会了。” 失望像海水一样漫上来,让我从头冷到脚。 “你今天走了,我们就离婚。” “不是说不来了?” 港口到码头这段路,我走了五年才走到头。 “影响我们感情的不是你”。 沈栩栩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: 一个月后,沈栩栩给我打了个电话。 他站在原地,忽然不耐烦地笑了一声。 我打断他急切的话语。 最上面的,是一张航海家属跟船申请。 “保姆突然不干了,没人热汤没人等门没人给你洗制服了。” 那顾景川的未来, 我声音很轻,却很郑重。